“艳红......”

 冯艳红大概猜到了,估计是他这里的环境太过艰苦,所以他才急着要赶她走。

 可他越这样,她就越想留下来看看,条件究竟有多艰苦。

 “我走不动了,明天再回吧。”

 李伯山无奈道:“这里没有能住的地方......”

 “有,龙小洁请假,她的床位空着呢。”女孩乖巧地举起手,说完咬着嘴唇笑起来。

 冯艳红笑着跟女孩儿道谢“谢谢啊!”

 李伯山叹了口气,再三确认“你确定要留下来?”

 “当然。”冯艳红重重地点了点头。

 “那好吧,晚上可别找我哭鼻子!”

 “我哪有那么娇气?!”冯艳红扬着下巴不服气道。

 这明显就是瞧不起她,太过分了!

 李伯山接过她的手提包,笑着摇了摇头,又跟同事打了招呼,带着冯艳红朝着宿舍走去。

 当冯艳红看到眼前这个跟茅草屋差不多的房子时,更是震惊了。

 “这、这是你们的宿舍?”前后两排房屋,土坯砌墙,瓦片都没有,房顶真是用草弄的!

 “对啊,你晚上就要住这里,现在要是后悔,咱们赶在天黑应该还能到镇上。”

 “我不。”来都来了,她要真的走了,她自己都得瞧不起自己。

 不过就是茅草屋嘛,别人能住她也能住!

 “这里的试验田是年后才开荒出来的,条件简陋,我不想让你来,你还偏偏自己都要往来跑。”

 李伯山一边说着,一边从自己宿舍的床底下取出盆子毛巾,给冯艳红打水。

 “那边有个洗澡间,我给你看看,你去洗洗把衣服换下来我给你洗了。”

 李伯山从灶房里提了一大半桶热水又兑了些井水,给她提进了洗澡间。

 冯艳红跟着他到了洗澡间的门口,打量了一番这个用石头垒砌的洗澡间。

 “凑合一下吧,我明天一早请假送你回去,在家好好呆着,我都算着时间呢,攒够假期我就回去。”

 他这傻媳妇儿,小时候条件再不好,也没受过这种苦,他是真没想到她能孤身一人跑到这里来。

 冯艳红脱下来的衣服鞋子,都被李伯山拿出去,在外面一边守着门儿,一边就打了井水揉搓着洗干净了。

 冯艳红再出来的时候,他都已经将衣服拧干,准备晾晒了。

 “这里不比咱们北方,又刚刚下过雨,潮湿得很,明天早上未必能干得了。”

 “要是干不了,明天这身衣服就别带了,我回去的时候给你带上。”

 冯艳红站在原地,看着他晾衣服的背影,忍不住的鼻酸。

 “你不是说这里条件很不错,你过得特别好么?这就是你跟我说的好?”

 李伯山脊背一僵,回头笑着看了一眼冯艳红,有几分心虚。

 “其实也还可以。”

 他一个人在哪里都不要紧,环境无所谓。

 冯艳红沉了沉脸,她以前觉得他宿舍那条件就已经是够苦的了,没想到现在工作了,条件反而更加艰苦了。

 早知道这样,她就应该直接给他投建实验室,自己带队做项目,不比这好得多?

 “说真的,要不然咱们自己投资实验室吧?”

 “哪有那么简单?”李伯山泼掉了盆里的水,回到她面前。

 “我现在的资历阅历都不够,也不是说想做就能做得起来的。放心吧,我到了我自己能够做的时候,我一定找你投资好不好?”

 李伯山满眼宠溺地揉了揉她那半湿的发顶。

 他们这块试验田一共有二十三个人,其中十七个都是男的,都住在这么一间宿舍里,摆满简易的铁架子床,原本挺大的空间显得格外狭小。

 比起女生宿舍,就要好得多,同样大的房子,只住了六个人,柜子梳妆台,写字台都是有的,写字台上放着一只花瓶,野花还很新鲜水灵。

 “我叫刘玉珍,住龙小洁的旁边儿,她人很好,你放心住。”

 这个刘玉珍就是刚才帮她说话的那姑娘,看起来年纪很小的样子,脸颊上还带着婴儿肥。

 “你好,我是冯艳红,今天谢谢你。”

 “嗨,这有什么好奇的,我们大家都很好奇李伯山的爱人长什么样儿呢。”

 “对,见到你我们就放心了,不过有些人恐怕得心酸喽~”

 “她那哪儿是心酸,那是眼酸,浑身都酸。就见不得别人好!”

 几个姑娘围着冯艳红叽叽喳喳地问东问西,曹月茹进来一眼就看到了他们,抿着嘴眼神里满是愤愤。

 拿起自己的盆子,冷哼了一声。

 屋里人都装作没看见,围着冯艳红惊讶道:“你们都有孩子了?我怎么看着你一点儿也不像生过孩子的人呢?”

 “人家恢复得好呗,李伯山对你可真好,看他那紧张的样子,我们大家可都没见过他那样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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