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云夏吸了一口气,眼底露出了几分不安:“对不起啊……我也是第一次在医院里给人陪床。”

 她说这话的时候,还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明明是来照顾顾盛北的,自己反倒睡着了。

 云夏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顾盛北指了指床边的椅子,示意她坐下。

 云夏才刚刚坐下来,就听到他有些艰难地问:“吓到了?”

 从昨天到今天云夏在经历过车祸之后,一直保持着该有的冷静。

 她处理好了盛世集团的事情,继而又守在顾盛北的病床前。所有人都只夸她,说她能干、聪明,可是却无人知晓在她心里还有一个怯生生的小女孩活在车祸的恐惧之中。

 如果说之前顾漪澜的那场车祸,并没有让她恐惧的话。

 那么,这次的车祸就几乎把她吓破了胆。

 云夏呆呆地看着顾盛北,他从醒来到现在,就只问了她这么一个问题。

 “生死面前,谁能不怕?”云夏的回答很轻,可她的心却似乎被凿开了一个窟窿。

 恐惧肆意地在她的心头蔓延,那个寂静的黑夜她不知道自己和顾盛北在一起呆了多久。她只知道,当自己扭头看着浑身是血的他的时候,她害怕了。

 她害怕他再一次丢下她,一个人离开。

 “别怕。”顾盛北说话的时候,冰冷的手指从被窝里轻轻地扣住了她的手指。

 这样一个细小的动作,让云夏微微一怔。

 她定定地看着他,眼眸里的光变得平静:“顾盛北,你为什么救我?”

 云夏的声音很轻,也很疑惑。

 她和顾盛北,算是有感情基础了吧?可是,也不至于到为了对方不顾生死的地步。

 “女孩子嘛,”顾盛北吸了一口气,他煞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留疤……就不好看了。”

 “就为了这个?”云夏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明显有些失望。

 她以为顾盛北会说,因为他爱她。

 可是他没有。

 或许是要想撬开那个男人的嘴太难,又或许是他本就不爱她。

 “嗯。”男人闷闷地应了一声,便扭头看向了另一边。

 云夏坐在他的床头,她不知为何,此时此刻自己失望到了极点。

 屋子里的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云夏坐在床头。

 她莫名地想哭。

 不知自己是因为那场车祸而后怕,还是因为顾盛北没有说出她想要得到的答案而伤心,总之云夏的心里有些不舒服。就在她沉着脸的时候,病床上的人终于开了口:“云夏……我饿了。”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云夏如梦初醒地扭过头去看顾盛北。

 他那可怜巴巴的样子,一下让她自责到了极点。

 自己究竟是怎么想的?竟然忘了顾盛北还没有吃东西。

 她连忙打开了周明芳拿来的那个食盒,小声地说:“粥还热着,凑合喝?”

 顾盛北没有接话,云夏已经给他盛了一碗粥。

 毕竟,顾盛北是给病人。

 现在的他,可没得选。

 云夏极其自然地端着碗,她缓缓把勺子递到了顾盛北的面前。男人艰难地坐起了身,那样近距离的姿势倒是让云夏一下子有些无所适从。

 她下意识地想往后退,可是顾盛北却好像故意的一般在这个时候张开了嘴巴。

 “顾盛北,我给你吹一吹吧?”云夏强作镇定地开了口。

 她温柔的样子落在了顾盛北的眼睛里,男人笑了一声随后便任由云夏给他喂着粥。

 这天过后,顾盛北的情况明显有了好转。

 三天后,萧澈一大早就来了医院。

 “云小姐,那批货已经全部售卖出去了。”萧澈一进门,就是满脸的兴奋。

 他没想到,云夏竟然真的可以起死回生。

 以前他们觉得没救了的那批货,竟然真的都卖掉了。

 “云小姐,你可是真厉害。”萧澈就差给云夏竖起大拇指了。

 旁边的顾盛北,目光里多出了几分诧异。

 这些天,他不是没有听说云夏做的那些事。

 不由得,顾盛北的脑海里又响起了一个萧鹿的那番话:“她可没有你想象中那么简单。”

 如果当年,萧家的仇真的是云夏报的。

 好像,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和萧家关系好的,不外乎她云夏一个。

 除了萧鹿和萧潇,最有可能的人就是云夏了。

 那时候萧潇还是个小孩子,什么都不懂。而萧鹿是来找他解惑的那个人,似乎也不可能。

 “你是怎么做到的?”顾盛北想着,又一次开了口。

 他说这话的时候,云夏脸上依旧带着笑意:“有苏苏那双能化妆的手,那简直就是堪比整容术。”

 她笑了一声,自顾自地说:“有这么好的老师做噱头,还有人不愿意花这笔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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