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和祁然结婚的那几年,他几乎疯了一般想要和他离婚。

 苏苏以为,即使以前没什么好印象,也可以日久生情。

 所以她每日早起,为他煲汤。

 日日为他准备晚餐。

 以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一个小女孩,愣是为他学会了八大菜系。可是,祁然回家吃饭的次数她用一只手都能数过来。

 “苏小姐,吃早餐吗?”

 苏苏刚刚走出房间,就听到佣人小心翼翼地问。

 苏苏愣了几秒,目光看向了旁边的周妈。

 在这家里,只有一个佣人。

 周妈,便是祁然留下来陪她的人,在她和祁然结婚以前,周妈苏苏母亲的贴身佣人。

 “不吃了。”

 苏苏笑了一声。

 祁然看似对她温柔,却一手逼死了她的父母。

 “小姐,我刚刚看到先生急匆匆地出去了,这是出什么事了?”周妈又一次狐疑地开了口。

 “没事,不管他。”苏苏摆了摆手,故作轻巧。

 周妈看着她那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也不知怎么安慰苏苏。她在祁然手底下干了五年,好不容易等到了苏苏回来,却没想到她已经变成了这副模样。

 “我先去公司了。”苏苏随便应了一句,便扭头离开了。

 ……

 流光的办公室里,云夏也不知自己是第几次看手机。

 她明显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刚准备拿起手机,苏苏从外面走了进来。

 她的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资料,眼眸里亦是多出了几分疲惫:“云夏,这是近几年销售量比较好的护肤品的资料。”

 “嗯,”云夏接过了手里的东西,问了一句:“昨天还好吗?第一次见你喝醉。”

 她软软糯糯的声音让苏苏扭过头来看着办公室里的云夏。

 “还好,”苏苏吸了一口气,终于说出了心里的那句话:“我和祁然提了,准备离婚。”

 “这么快?”云夏有些诧异地看着面前的人。

 苏苏一直和她不一样,云夏从来是个敢爱敢恨的人。

 她唯有在顾盛北的问题是优柔寡断了。

 可是苏苏呢?

 在她活着的前二十六年里,她的决定是她的父母和祁然帮她做的。

 唯一的一次勇敢,就是爱上祁然。

 可是……

 祁然不爱她。

 “对,”苏苏笑了一声,回答:“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嘛。”

 她笑了起来,可是那嘴角却都在向下撇。

 这哪里是解脱?

 明明是心碎。

 云夏定定地看着那边的人,小声地说:“你现在还有反悔的机会。”

 “不了。”苏苏一双手死死地攥成了拳头。

 她笑了一声,最后一步一步地走出了云夏的办公室。

 “从今天开始,我想为自己而活了。”

 她的声音消失在房门外。

 云夏远远地看着那人离去的背影,眼眸里露出了几分无奈:“这丫头啊……”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云夏有些无奈。

 她才刚刚低下头,就听到手机响了起来。

 云夏先是微微一怔,随即便接起了电话。

 “云小姐,见一面吧?”突如其来的话音让云夏一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听筒那头的人的声音算不得熟悉,可是之前云夏被蒙着头听过顾希城的声音。

 所以,自然而然地,浑身的汗毛就竖了起来。

 “顾希城?”云夏的言语之中满是惊讶。

 她那几乎在颤抖的话音落在了顾希城的耳朵里,紧接着男人慢悠悠地问:“云小姐,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有东西在我手里?”

 他低迷的话音落在了云夏的耳朵里。

 她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自然是爷爷留下的那把钥匙。

 “你在哪里?”沉默了几秒,云夏终于又开了口。

 那天顾希城离开的时候狼狈至极,想必便是萧潇对他说的话起了作用吧?

 “我会到你公司楼下的咖啡厅等你。”顾希城冷冰冰地开了口。

 他的话音还没落下,云夏又有些防备地问了一句:“顾先生这次不会耍什么花招吧?”

 “你放心,我既然把地方选在咖啡厅,就没有要对你下手的意思。”他冷冷地丢出了一句话。

 云夏之前听萧澈说过,说顾希城这个人的防备意识很强。

 听他这么说,她的那颗心才算是落了下来。

 很快,云夏就下了楼。

 咖啡厅里的空调开得很足,云夏一进门便看到了墙角的那个人。

 顾希城就坐在那里,他冲云夏招了招手。

 云夏立刻走了过去。

 那边的人脱下了连帽衫的帽子,云夏立刻看到了他脸上的淤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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