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幼仪肆无忌惮的吐了吐舌头,可她转而又问起了关于朝天女户和严家的事情。

 “王爷,您方才还没有说完呢,这个严家,就算是朝天女户,那又如何?”

 “小丫头,记吃不记打,现下又不怕了?”

 “王爷您别总想着吓唬我,我自然就不怕了!”

 林幼仪娇嗔着怪了穆铮一句,很明显,她似是已经习惯了与穆铮撒娇。

 穆铮也倍觉受用,自然更不觉得有什么异常了。

 “朝天女也许经过严格的挑选,而且,她们一但殉葬,其家便可以得到一笔十分丰厚的抚恤金,以及世袭的官位。”

 “本王记得,幼时看先皇奠仪记载,上书:太祖崩,宫人多从死者。诸家,皆自御林军所试百户、散骑带刀舍人进千百户,带俸世袭,人谓之‘太祖朝天女户’。正所谓,掖廷供奉已多年,恩泽常忧雨露偏。龙驭上宾初进爵,可怜女户尽朝天。”

 “确实可怜!”

 “一般的朝天女户,都是新帝登基后颁旨册封的。虽然朝天女户官职并不显贵,但世袭的荣耀,与皇家的庇护还是有的!所以,小丫头,你现在知道,为何老鸨子不敢惹那个严立本,而他又为何敢如此猖狂了吧?”

 “哦,原来他叫严立本?立身为本,这四个字,他可是一丁点都不沾边儿!今儿个若非我不想把事情闹大的话,又岂会只是打断他一只手这么简单?”

 “小丫头,你是不想呢,还是不敢?”

 穆铮似笑非笑的拆穿了林幼仪,林幼仪羞愤的嘟起了嘴巴。

 “本来就是嘛!哼,那个严立本,仗着他严家女眷用性命才换来的荣华富贵,不仅不知道诚谢天恩,忠君报国,反而仗势欺人,嚣张跋扈!难道,还不该死?”

 “该!你说该死的,那就是真的该死!”

 “王爷,您这么说,倒好像那个仗势欺人、嚣张跋扈的是我一样!”

 “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

 “那你今儿个为何要萧余安的名号?”

 “哈哈哈哈,好事轮不到他,坏事我定然第一个想到他!如若不然,难道要丢王爷您的脸吗?”

 “哦,这么说,本王还要谢谢你个小丫头,替我保全颜面喽?”

 “哎呀,不客气!不客气!”

 穆铮看着林幼仪那一脸狡黠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掐了一下她肉嘟嘟的面颊。

 就这样,他们两个人说说笑笑,闹着闹着便回到了城阳侯府的后门。

 穆铮将林幼仪送回她的院子后,便回了瑞亲王府。

 躺在床榻上,穆铮满脑子想的都是,林幼仪好似出水芙蓉一般的模样。

 她墨黑的长发还在滴着水珠,白皙细腻的肌肤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那个小丫头,明明就还是个花骨朵,可到底是什么时候,她竟然忽然间偷偷的绽放了呢?

 有穆铮撑腰,林幼仪从不担心,昨夜的事情会被发现。

 眼看着入宫之期将近,林幼仪一想到,入宫了就得束手束脚,谨小慎微,便想着再出去转悠转悠。

 于是,林幼仪带着杏儿就离开了城阳侯府。

 午时已过,林幼仪刚好就在醉仙楼附近,一想起醉仙楼的黄油蟹,她便垂涎三尺。

 择日不如撞日,林幼仪带着杏儿去了醉仙楼。

 她来得早,包下了最大的雅间后,又点了几样醉仙楼最出名的菜肴。

 可就在林幼仪等着上菜的空档,再次体会了一把,什么是冤家路窄。

 林幼仪也没有想到,整个神都城那么大,她竟然又与那个严立本遇上了!

 而且,严立本一来,就直奔林幼仪包下来的那个雅间而去。

 “严公子,您素日里惯用的那个厢房已经有人了,不如,让小人再为您择一个环境雅致的厢房如何?”

 “哼,狗奴才,你说的什么混账话!你让大爷我给旁人让地儿?瞎了你的狗眼!”

 “是是是,都是小人不好!可是,那个厢房真的已经有人了!严公子……”

 店伙计拦不住严立本,等林幼仪听到响动的时候,他已经抬起一脚,破门而入!

 “呦,原来是个小娇娘呀!看来,本大爷今儿个福气不浅呀!”

 林幼仪乍看清严立本的那张脸,顿时楞了一下,心里面不住地犯着嘀咕。

 旋即,她快速看向了严立本的手腕,看来已经接上了。

 如此说来,那一夜,穆铮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只让严立本吃了些皮肉之苦,却并未真的下狠手,折断她的脉腕!

 恰在此时,严立本一脸猥琐的将林幼仪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他越看林幼仪,九月觉得奇怪。

 “诶,小娘子,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本大爷为何瞧着你这般眼熟!看来,你我当真缘分不浅!”

 林幼仪心头一颤,赶忙将身子侧了侧。

 “本小姐从未见过你,也不习惯与陌生人同桌吃饭!还请公子识相一些,尽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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