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幼仪愕然的看着五福,显是极为意外。

 毕竟,在太后娘娘的寿宴上,直接下毒加害于她,那可是要比前一次,严立本使人半路将她劫走,还要愚蠢!

 萧沁瑶与二皇子密谋了那么久,总不会只想出来了这么一个馊主意吧?

 而且,下毒这种事,便是做的再不留痕迹,也绝对不会无迹可查!

 更何况,此事还发生在太后的寿宴之上,皇上龙颜震怒之下,便是将整个皇宫翻过来,也是一定要追根溯源的!

 所以,林幼仪真的不敢相信,二皇子和萧沁瑶加在一起,怎会如此愚不可及?

 很快,五福的回答,便解了林幼仪心中的疑惑。

 “不是的,那道干姜鸭丝,是以甘草入料,腌制好鸭子后,再做成菜肴的。小姐,近些时日,您一直在服用芫花茶。而芫花与甘草同服,会产生毒素,是大忌!”

 林幼仪听过后,面上不禁有那么一瞬间的出神。

 “那这两样东西,我若是一起服用的话,会如何?”

 “轻则浑身起疹,痛痒难挨,非至抓的皮开肉绽才能缓解!重则呼吸不畅,医治不及,便会五脏衰竭而死。”

 “竟然这般严重……”

 林幼仪默声念了一句。

 旋即,她好似又想起来了什么,紧着追问道。

 “这道菜,可是原本就在寿宴的菜单上?”

 五福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不在!”

 话说,五福能够敏锐的发觉问题所在,还真是多亏了荣成的一句闲话。

 适才,五福去向穆铮回禀的时候,不经意间听到荣成与穆铮说笑。

 他说,御膳房有位御厨,会做药膳,有他以食补为太后娘娘调理身子,太后娘娘无论是胃口还是玉体,都明显好了不少。

 就连今日的寿宴的菜单,那个御厨也是依着荣成给太后娘娘写下的脉案,将菜单前前后后的改了又改。

 五福当时就想起来,林幼仪因为之前受伤,一直都在服药调理身子。

 一开始,她只是担心,林幼仪服用的药方,会与太后寿宴的菜单相冲突。

 是以,便想着去御膳房核对一下。

 只是没想到,这一查,还真得查出来了问题。

 “五福,这道菜,我若少食的话,可会有什么大问题?”

 “小姐,您的意思是……”

 “你只需告诉我,那道干姜鸭丝,我吃多少会引发不适,但又不会出什么大问题便好。”

 “汤肉皆食不过三!”

 “好,我知道了,你下去候着吧。”

 “是,奴婢告退。”

 五福退下去后,林幼仪便好似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安安稳稳的入席用宴。

 萧妃娘娘得意林幼仪,便拉着她坐在自己个儿身边,时不时地与她聊上两句。

 尤其是歌舞登场的时候,萧妃娘娘更是赞不绝口。

 “一看就知道,这舞定是你编的。瞧瞧这舞姿,欢快、清雅,果是不同凡响。”

 “娘娘您夸的小女都不好意思了!要说不同凡响,还得是大小姐编的曲子。当真是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

 “都好!都好!”

 林幼仪一边与萧妃娘娘热络的闲聊,一边时不时地,向那几个自以为是的设局者打量一眼。

 自然,林幼仪在观察别人的时候,别人也同样在观察着她。

 其中,最频繁与她视线相撞的,便是萧沁瑶。

 林幼仪与萧沁瑶怀揣着一样的心思。

 是以,林幼仪一眼就能看得出来,萧沁瑶镇定自若的背后,是掩饰不住的紧张与焦灼。

 直到,林幼仪看到,有奴才将太子请离了席位后,她悬着的心,忽然就落了地。

 事到临头,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想到这里,林幼仪先是佯装不经意的看了穆铮一眼,而后,又将目光投向了萧余安。

 紧接着,她伸手拿过汤匙,在心里面数着,喝了三口干姜鸭丝的清汤。

 随着温热的汤汁下了肚,没出一刻钟的工夫,林幼仪便感觉到了有些不适。

 她不由自主的抬起手臂,揉了揉微微发痒的脖颈。

 随后,林幼仪双颊泛红的看向萧妃娘娘,轻启朱唇,缓缓来口说道。

 “萧妃娘娘容禀,小女许是吃了什么不得意的东西,忽感不适,怕是不能继续留在宴席上,以免扰了太后娘娘的雅兴。请娘娘容小女先行退下,稍作歇息。”

 “呦,你这脸……”

 萧妃娘娘满眼惊讶的看着林幼仪,随即抬手便要招呼身后的随侍的宫女上前来。

 林幼仪见状,赶忙抬手拦下萧妃娘娘。

 “娘娘且慢,今儿个,是太后娘娘的寿辰。小女不想去触太后娘娘的眉头,惹的太后娘娘不悦。而且,小女只是有那么一点不舒坦而已,想来并无大碍,只要稍作歇息便好。”

 “那也好,那你快点去后殿厢房歇着吧,若是还觉得不舒坦的话,就让奴才来告诉本宫!听到了吗?可千万莫要一个人咬牙挺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