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马师傅这些玩家可能是因为死的太快什么都没留下,可惜神甫他们不在,不然自己还能和神甫交流交流,验证自己的猜想。徐一念略有些遗憾地想道。

 射击训练的时间是很枯燥的,很快有一名玩家便按捺不住内心的躁动,试图调戏NPC。

 只见他搞怪地走着螃蟹步,来到了负责训练玩家的士官面前,在玩家的视角中,眼前这个士官头上没有出现带有名字的白条。

 所以,很自然地,他认为这个NPC无关轻重,便在众目睽睽之下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他用刚学的军礼向士官敬礼,士官觉得莫名其妙,但还是向他回礼。然后这名玩家将右手伸向了士官的腿甲的绑带,在那里插着一把格斗匕首。

 星界军的士官被玩家整的一头雾水,可经年累月的肌肉记忆让他下意识地作出反应,他伸出结实有力的臂膀锁住了玩家的手,腿部发力,一个扫堂腿将玩家踢倒在地。

 常年徘徊于生死之间的士官毫不犹豫地抽出了腰间的激光shǒu • qiāng ,他整个人跪在玩家身上,使得玩家动弹不得,黑黝黝的枪口也对准了玩家的太阳穴。

 好在这一切只是下意识的反应,士官清楚这些士兵只是行为奇怪,而非真的满怀恶意,所以手中扳机迟迟没有扣动。

 然而士官的善意也就仅限于此了,他依旧死死擒拿住玩家,面对窃取兵器这一事。

 士官需要一个解释。

 刺骨的凉意从冰冷的合金地板渗透进玩家的脸庞,沿着面部微小的神经刺激着那早已脆弱不堪的大脑,这名玩家现在很害怕。

 他感受着抵着太阳穴的枪口传来的杀意,在心中笃定这把枪染过血,杀过不少异形。也就是说,如果没有个合理的解释,他会死!

 玩家惊恐无比,但在他的脑海中这只是个游戏而已,哪怕这游戏再怎么逼真,也只是拿来玩的。

 所以他很怂,但绝不认输。

 手被锁住了,背被压住了,至于腿则使不上劲,但没关系,脑袋还在,他软巴巴的全身只剩下一张比石头还硬的嘴在疯狂输出,无情地咒骂着士官。

 “你这个XX的NPC。”

 “游戏公司怎么会设计你这么个反人类的NPC。”

 士官听不见玩家在说什么,因为敏感词过于密集,所以玩家的话被整段消音。可看他的嘴型与狰狞的表情,士官猜也猜出来了。

 指定不是什么好话。

 他重重地将玩家的脑袋往地上一锤!砰,撞的玩家七晕八素,总算消停一会。

 一旁训练的玩家们也注意到这里发生的情况,大多数玩家选择双手环抱在胸前看戏,少数玩家则走出人群,替这名玩家求情。

 玩家们的求情声自然引起了士官的注意。

 好机会!乘着士官转头的功夫,被锁住的玩家扭动身子试图跳开,可士官的大手如同铁钳一般,他感觉自己就像扑通的小鸡仔被拿捏的死死的。

 挣扎失败,他放弃抵抗,言语继续输出。

 士官没有理会他的挣扎,反而看着求情的玩家们深深叹了一口气,在他的想法中,这些玩家都是星界军士兵所要保护的人。

 哪怕天使再三要求自己与同僚们对他们进行训练,可看着这些细皮嫩肉连枪都射不准的人,指望他们上战场击杀那些恐怖无比的异形,谁会放心?

 或者说,谁会忍心看着这些稚嫩的士兵上战场送命?

 作为一名久经沙场的老兵,本该心如铁石,可士官看着他们娇弱的样子,终究还是心软了。他用枪托将身下的玩家击晕,再次叹了口气,从玩家身上下来。

 “我以前在十字星清理叛军的时候,我的队长就这么被叛徒杀害了。他对战友毫无防备,那名叛徒拔出他腰间的匕首,就这么刺向了他的脖子。”

 士官收起枪,他试图用双手比划出当时的情形,布满老茧的手掌触碰到脖子便难以继续下去了。

 他转过身,给玩家们留下了一道悲伤的背影。

 “拔我的匕首还要羞辱我,你们的同伴可真荒唐。”

 面对士官看似平淡的话语,玩家们不约而同地沉默了,他们第一次在游戏中为同胞的行为感到羞愧。

 离去的士官,躺在地上的玩家,羞愧的众人构成了玩家们第一天游戏的最终一幕。

 他们永远也不会忘记那次训练,有一名悲伤离去的NPC。

 不,那是一名老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