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们个个喜笑颜开,在街上与熟识的人谈论这一桩喜事,文人墨客也终于有了在酒楼聚会的心情,连青楼楚馆都在载歌载舞地庆祝这一桩盛事。

 但这兴奋之中,也伴随着对嘉佑帝的强烈不满。

 平头百姓不像官员要谨言慎行,他们是什么话都敢说的。

 “慎郡王远在千里之外,方方面面都为京城打算好了。可昏君奸臣就是这么不争气,连八天都守不住啊!”

 “就是,但凡当初多坚持八天,就根本不用签订那些和谈条约,让戎族蛮子拿走大启那么多财富与土地!太叫人心痛了!”

 “气煞我也!昏君误国啊!”

 “你们说这都叫什么事,慎郡王辛辛苦苦在边疆征战夺回失地,做皇帝的在京城卖国割地!真是的,不会当皇帝就别当了,让咱们慎郡王来当啊!”

 “没错,那老皇帝又昏聩,又无能,比起慎郡王差远了,早就该退位让贤了!”

 “嘿嘿,臣附议!”

 别说是民间的百姓,就是官员们,在听说了慎郡王攻克北戎王庭后,也是心神大振,许多人私下都说起,要是能立慎郡王当太子就好了。

 跟着这样英明的储君,未来效力于这样有能力的皇帝,一同开创盛世复兴大启,才叫人觉得不白到这世上来走一回。

 可惜,他们也就是想想,为着身家性命,谁又敢把这样的话说出来。

 哪怕朝中的大臣们没说什么,得知消息封不住的嘉佑帝,也分外焦躁。

 “如今民间风声如何?”

 明知道可能没什么好话,可嘉佑帝却无法放任不管。

 至少知道了,若真有什么过于不利的势头,他还可以及时挽救。掩耳盗铃只会让事态更加糟糕。

 陈旺难得有些支吾,不敢回答。

 嘉佑帝眼睛一瞪,强令道:

 “如实说!”

 陈旺这才小心翼翼地道:

 “有些刁民大放厥词,说……说陛下不如慎郡王远矣,应当早日退位,让慎郡王继位……”

 先前那些百姓只想让李洵接手北疆的兵权,如今竟是想让他来接手他的皇位!

 李洵这一招,让他在百姓心中被比得一文不值!

 嘉佑帝只觉得一口热血涌到了喉咙,竟是噗地一声喷出一口鲜血来,整个人摇摇欲坠,却依旧暴怒地拍打着面前的御案,声嘶力竭地骂道:

 “反了……都要反天了……这些乱臣贼子,都该乱刀砍死!”

 骂完的下一瞬间,便直直地仰倒了下去

 陈旺大惊失色,尖声大喊:

 “陛下!来人,快传御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