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不浣这话一出,全场错愕,就连皇帝也表情呆愣,但只一瞬就转过神来,正想应承,却听一妇人声音传来。

 “陛下,一农女怎能配得上我儿,这事还请皇上三思啊!”

 她最近确实在帮花巳选对象,但从未考虑过要娶一个大字不识的农女,她家好歹是官宦之家,一个农女怎可进门?

 礼部侍郎夫人陈氏闻此,不顾场合礼仪立刻走了出来。

 她不想有个农女当儿媳被人笑话。

 “农女怎么了,农女惹你了,没有我们这些农女,你吃屎长大的?”

 梅洛梅本来对君不浣没和她商量亦没问过她小姑就直接让皇帝赐婚很不满,如今见一妇人还跳出来指责她小姑是农女,她就更觉得生气,忍不住怼了回去。

 “果然是农女,竟如此粗俗,你……”

 陈氏被梅洛梅气得手脚颤抖。

 她没想到这小农女竟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说些污秽之物,简直有辱斯文。

 “侍郎夫人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觉得本王还比不过你儿子花巳?”

 君不浣沉下脸来。

 看不起梅洛梅,就是看不起他。

 陈氏一愣,这才反应过来,刚刚皇帝已经把这农女赐婚给浣王爷,那她刚才……

 她急忙伸手捂住嘴唇,惊恐地道:“臣妇,臣妇不敢。”

 这小魔王一个不高兴,可是会让人家破人亡的。

 礼部侍郎花守礼见事情不对,疾步走过来呵斥陈氏,“妇道人家,懂什么,还不退下。”

 又对君不浣拱手,恭敬地道:“内子没见识,说错话,还请王爷原谅一二。”

 君不浣面无表情,冷冷地道:“花侍郎也是如此觉得的?”

 花守礼:“岂敢岂敢,小儿一直不学无术,能娶得王爷姻亲,已是陛下和王爷垂怜了。”

 王爷提了,他们如何敢反抗,再说人家自己都要娶一农女,他们做臣子的被赐婚一农女似乎也说得过去。

 对于他那不成器的儿子,花守礼也是很无奈。

 君不浣点头,对皇帝道:“皇兄还不赐婚?”

 皇帝见人家父母都愿意,对于一不堪大用的少年,他也不甚在意,只随意道:“既然如此,礼部侍郎三公子……”

 这人平时不出现在他眼前,所以皇帝突然想不起来他叫什么,一时之间卡壳。

 老太监轲窦见此,立刻小声提醒,“陛下,叫花巳。”

 皇帝继续道:“礼部侍郎三公子花巳上前。”

 花巳并不喜欢这种场合,所以也没和他爹娘坐在显眼位置,只一个人坐在角落里,他本是被他爹强迫来打酱油的,却没想到现在竟然被皇帝点名。

 他无奈地摇了下头,放下手里的瓜子,擦掉嘴角上的瓜子皮,这才从角落里走出来。

 礼部侍郎见他这样子,恨不得扑上去将其爆揍一顿。

 大家都还没动席,他却偷摸从家里带瓜子来吃上了。

 皇帝见这人确实不学无术,一看就像一街边无赖,放下心来,要赐婚的心到是真诚了几分。

 要是对方是一厉害人物,他是万不能让他与君不浣结成姻亲的。

 花巳到了皇帝跟前,站没站相,坐没坐相,双腿还打着哆嗦,“皇……皇上。”

 皇上一双眼睛在他身上打量片刻,道:“朕将梅姑娘的小姑赐婚与你,你看意下如何?”

 皇帝表面上在询问花巳,实则不过是试探。

 花巳心中知晓,面上并不显示,只小心翼翼地道:“我娘今日个还担忧我娶不到媳妇,养不起家,如今有陛下赐婚,我看谁还敢说我娶不到媳妇。”

 他一副混混嘴脸表现得淋漓尽致,让人不忍直视。

 陈氏更是忍不住用手绢擦了擦眼角。

 她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孽障!

 花守礼恨铁不成钢,觉得自己好歹是一官员,却没想到这三儿子这么不成气候,甚是丢他花家脸面。

 “还好陈夫人当初来提亲我们没答应,不然就这三公子……啧啧啧……”

 有一夫人看花巳这模样,忍不住摇头,心里暗暗庆幸。

 “怎么,陈夫人也来你家说想结亲的事了?”另一夫人好奇的询问。

 “可不是,前个儿陈夫人来家里做客,话里话外想让我家与其结亲,但打听到竟然是想给她三儿找对象,我当时就一口回绝了。”

 几个夫人凑在一起低声讨论,话里话外都是对花巳的鄙视。

 谁不想攀高枝嫁良人,显然礼部侍郎三公子并不是她们心目中的良配。

 几人自觉得声音很小,但周围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当下侧目,看花巳的目光中带着深究。

 梅洛梅也在偷偷打量花巳,但她觉得她师傅并没有几人说得那么差!

 花巳双手放在袖子里,叉着两条腿,低着头,任人打量。

 当混混的日子,让他练就了一张厚脸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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