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平生素来痛恨此类人,贪官污吏皆是朝廷的米虫,以啃食朝廷为生,若不将他们早早去除,只怕是后患无穷!

 想到这里,李淮南转向钱大姐,道:“大姐别怕,这事我为你做主。”

 钱大姐眼里刷地迸出一抹光,但不消片刻,又愁眉苦脸道:“小公子,还是莫要连累你了。渝州官府的人官官相护,身后的背景可大着勒,你对上他们可是要吃亏的。”

 “哦?背景很大?”李淮南嘴角翘起,“再大能有天子大?”

 “嘘。”那大姐连忙噤声,“慎言啊小公子,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天地下最大的肯定是陛下了……只不过我听说这黄知县的身后站的可是海军府里的人。”

 李淮南眸中划过一抹深思。

 此事竟与海军府牵扯上了关系,看来这事后边牵扯上的人脉错综复杂。

 将钱大姐劝慰好后,李淮南将此事揽在了自己的身上。走出烈士祠,望着坐在马车上吊着两条腿的少年,李淮南刻意压低了声音,“李公公。”

 “老奴在。”

 她沉着脸一字一句道:“传朕旨意,即日起停朝三日,朝中大事皆交由言相。”

 李公公一挥拂尘弯腰行礼,“谨遵陛下旨意。”

 ……

 言府。

 “大人,这是新送来的一批折子。”穆涟的身后跟着几个手捧托盘,托盘上放着几沓叠的整整齐齐折子的小太监。

 言溪云面无表情的敛起眼皮看了穆涟一眼。

 仅这一眼差点让穆涟笑了出来。

 无妄之灾啊,这对言相来说简直是无妄之灾。

 向来喜欢清静自由不理人间琐事的丞相大人,这会儿却因为陛下的无辜罢朝惨遭牵连,被迫坐到桌子前处理起国事。

 来,看看这攒下一摞又一摞的折子,也不知言相处理到何时才会处理完?

 想到这里,穆涟憋着笑告退。

 言溪云桃花眼微微一挑,黑着脸提起笔继续去看手下的折子。

 ――

 据探子汇报,当晚言相处理国事处理到次日天明。

 走出书房的那一刻,言溪云铁青着脸望向自己的侍卫,冷声吩咐:“去警告那些朝中大臣――怎么?堂堂一国之栋梁每日所能做的就只有盯着朝堂中以致民间的那点小事吗?我大宋是无人了吗?”

 “告诉他们:若再有琐碎事汇报,那他头顶上的乌纱帽就不必要了。”

 侍从抱拳:“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