抿了抿颜色浅淡的唇,小芥川不情不愿地回答道:“好多了……”

 就是过程很痛苦。

 “那就好。”月江鹤眯着眸子,端详着小芥川的脸,想问他一个问题,但是想想还是算了。

 这些问题,就都留给阿治吧。

 “我先回房间了,小银记得监督你哥哥喝药。”挥了挥手,月江鹤从芥川兄妹的房间中退出来,来到自己的门前。

 只是刚打开门,他就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月江鹤站在门口,并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向内望了一眼。

 房间内的落地窗帘紧紧地闭着,一道模糊的人影坐在沙发上,暗沉的目光在房间门打开的一瞬间就投了过来。

 抬手打开灯,暖黄的灯光倾泻而下,充盈着房间中的每一个角落。

 月江鹤这时才看清楚,坐在沙发上的是太宰治。

 “太宰,你怎么在这里?”月江鹤扯了扯嘴角,表情有些奇怪。

 换上拖鞋,他径直走到沙发前,坐在了太宰治的身边:“还有,你是怎么进来的?”

 闻言太宰治侧过身子直面着月江鹤,眸色暗沉,嘴角却勾着一个浅浅的微笑:“就这样进来了。”

 月江鹤:“……”

 说得轻巧。

 月江鹤微微蹙眉,感觉与其说是密不可分的亲人,两人之间的关系更像是……幼年体与成年体。

 太宰治现在给他的感觉,就像是还没有学会如何收敛自己情绪的幼年版阿治。

 “你来我这里,森医生知道吗?”

 “森先生是不会关心这些小事的。”太宰治轻轻地嗤了一声。

 “那我给你倒一杯牛奶。”

 月江鹤忽然打住话题,起身准备给太宰治热一杯牛奶,却被他出声叫住。

 “不用。”太宰治冷漠地拒绝了月江鹤的好意,开门见山道,“我可以回答你想问他的问题。”

 脚步微顿,月江鹤回眸看向太宰治。

 太宰治的脸上还带着幼态的婴儿肥,明明年纪尚小,但是眼中却酝酿着浓重的黑泥,好像望一眼都能让人深陷其中,然后再也爬不出来。

 月江鹤不得不承认,太宰治很聪明,也很敏锐,但是有一个词语叫做――慧极必伤。

 诡异的沉默从角落逐渐蔓延到当事人的中心,月江鹤双手笼在衣袖中,笑道:“小小年纪别这么死气沉沉的,隔壁的芥川都比你可爱。”

 “没事多笑一笑嘛。”

 太宰治抿了抿唇,敛着眉眼道:“不用岔开话题,你可以直接问我。”

 唇角的笑容缓缓拉下,月江鹤叹了一口气:“那你还不如直接把阿治叫过来。”

 “大人的事情,还是让大人来解决。”

 虽然太宰治性格阴郁,但是在月江鹤的眼里,他现在还只是个半大不小的孩子。而他的问题,可能不会很友好。

 鸢色的眸子一眨也不眨地盯着月江鹤,太宰治抿了抿唇,表情冷漠:“他就在房间里。”

 留下这样一句话,他就毫不犹豫地起身离开。

 门被不轻不重地关上,月江鹤扫了一眼床底,随后来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

 坐在窗台上的阿治回过头,绽放出一个甜腻夸张的笑容,对着他挥了挥手:“Surprise!”

 “一点也不惊喜。”月江鹤神色严肃地抓着太宰治的衣领,将他从危险的窗台边拖回来,然后一把扔在沙发上。

 宾馆的窗户没有防护,他所在的楼层又是六楼。如果阿治一不小心掉下去,他见到的就是一具冰凉的尸体。

 就这样死掉的话,那也太草率了。

 月江鹤坐在阿治的身侧,棕黑色的眸子沉沉地看着他,身上隐隐散发着一丝怒气。

 “生气了?”阿治靠在沙发上,撑着下巴笑吟吟地看着月江鹤,“好久没见你这样生气了。”

 月江鹤皱了皱眉,反驳道:“没有。”

 阿治闻言意味深长地凝视着月江鹤,嘴边挂着常年不变的笑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月江有什么想问的,现在都可以直接问我了哟~”太宰治晃了晃食指,拖长了腔调,无辜地看着月江鹤。

 月江鹤:……

 默默挪远了巴掌宽的距离。

 “你也是太宰治吧。”

 “咦――月江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一点嘛,我还以为你发现不了我们之间的关系。”「太宰治」意味不明地笑着,食指与拇指之间了留着一条小小的缝隙。

 得到肯定的回答,月江鹤接着道:“你的原名也不叫太宰治,而是津岛修治。”

 “是吧?”

 「太宰治」没有否认:“果然还是瞒不过你,月江还真是讨厌呢。”

 “所以你是哪个世界的人?”

 “月江可以猜一猜哦~”「太宰治」晃了晃手指,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然后他拖过一旁的抱枕抱在怀里,等待着月江鹤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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