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早朝时,我很烦。

 因为江岸这个丞相又跟小狼这个武将吵起来了。

 自从江岸有了文化,不再乱用成语,小狼也有了文化,不再黏着江岸。

 这两个人就像是突然分开的连体婴儿一样,怎么看彼此怎么不顺眼。

 然后还总往一起去。

 云星灿成为了副将,在一旁看热闹,拍手道:“打起来打起来!”

 我生气拍案:“朕这两天心情很烦,公务一大堆,还要看你们玩!不知道朕有红眼病吗?!”

 他们乌泱泱地跪下来,楚楚可怜地看着我。

 我生无可恋。

 一晃当皇上二十年了,从一开始的稀罕,到现在很想摆烂,我感觉我是为了这江山上班的!

 他娘的我不是老板,江山是老板!

 我就是个大号社畜!

 早知道我当初选团宠系统了。

 肠子都悔青了!

 -

 十点:批奏折。

 又又又收到了江南赵总督送的请安折子。

 前半年,江南赵总督给我送了点料子,可着这个料子跟我墨迹半年,上请安折子的内容,永远都在问我舒适不舒适。

 我嫌他烦,跟他说起球了,以后别问了。

 这延迟一个月的微信,没事儿就问这一句谁能顶得住?

 结果前天他又送来了新料子,继续问我舒适不舒适。

 舒适,tā • mā • de 一辈子都舒适!

 十一点:批奏折。

 十二点:批奏折,吃口封云湛亲自送来的饭。

 十三点:批奏折。

 十三点半,我身边多了一个嘴甜的侍卫,长的很清冷,像年轻时候的封云湛,我觉得孩子人不错,可以好好培养。

 而且一说话还会脸红的。

 还会偷看我。

 诶嘿!

 我的魅力不减当年。

 十四点,我的侍卫被封云湛叫走了,给我换了个五大三粗的老爷们来,说是赵月培养,纯东北口音,可以给我演小品。

 我的清爽侍卫呢!

 我嫩么老大的一个清爽侍卫呢?

 妈的狗皇帝当得就憋屈!

 糙!

 十五点,批奏折。

 十六点,批奏折。

 十七点,奏折批完了,我总算是能休息休息,走到御花园里逛一逛,看到了封云湛在跟人推牌九。

 他面无表情:“抱歉,糊了,给钱。”

 萧月狐萧清寒萧鹤青叫苦不迭。

 他美滋滋地数着钱。

 我翻白眼。

 当晚,封云湛跟我展示了成果。

 几个人把老婆本都输给他了。

 他很开心:“当皇夫很不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而且还能白天叫皇上,晚上皇上叫,年轻的时候怎么就被欲望蒙蔽了双眼想当皇帝呢?”

 我一开始莫名其妙,不理解他的意思。

 后来大彻大悟,白天叫皇上,晚上皇上叫是什么意思。

 这狗皇帝当的。

 爽了,也没完全爽。

 -

 九月十四日,多云。

 我又在六点中起来,人起了,魂没起,身上还酸疼。

 封云湛甜甜地在我旁边睡着。

 我一气之下,一脚把他蹬地上了。

 他笑呵呵地也不生气,继续伺候我。

 但我没有原谅他,管他要清秀小侍卫,他笑容也没了,说晚上让我继续叫,叫到哭。

 大胆!

 我一脚踢开他,他就顺着我的脚往上摸。

 ……

 行吧。

 我带着火气上朝,没有任何一个人敢惹我。

 当皇帝针不戳。

 可是,我看着我的四个孩子。

 俩女儿俩儿子。

 咋说也是儿女四全吧。

 而且两个孩子像我,两个孩子像封云湛。

 系统说了,我第一胎是个当皇帝的好料子,但我寻思,孩子们总是要有自己的选择的。

 万一老二老三老四想当呢。

 我这个亲妈得让他们公平竞争。

 我问:“谁想当太子啊?想当太子的站出来。”

 四个孩子特别有孔融让梨的精神,一直向后退。

 我笑得很‘温柔’,眼里藏着刀子:“不要谦虚。大胆说出你们的想法。”

 结果四个孩子退到门口,一溜烟没影了。

 我笑容僵在脸上。

 后来推心置腹一番,才发现这四个孩子说当皇帝太苦。

 说我起的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天天桌子旁边还有一堆折子。

 除了一呼百应,身边人都怕我敬我哄我之外,没什么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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