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竹吟垂眸看她一眼,语气淡淡:“这匹马是我当初花了五千两银子买的,是一匹难得的千里马,我很喜欢,所以并没有养在王府,如今看来我当初的决定是对的,毕竟养在王府的话,这匹马应该已经成为我父皇的所有物了。不过,你的那头驴呢,你是怎么得到的?”

 封晏初迎着寒风缩了缩脖子,“我遇到小白龙的时候,它好像是刚从一个屠夫身上逃脱,身上还受了伤,看到我,它也不服,我正好缺一个脚夫,不想要自己去老是走着去上班,所以我就把它治好了,小白龙是个懂报恩的,你别看它那个样子,它虽然是头驴,但是它很聪明。”

 沈竹吟挑起眉梢,不置可否:“确实很聪明,它喜欢我这匹爱马,一见到它就吭哧吭哧的,想和它生骡子,只可惜它有点矮。”

 封晏初:“……”

 丢脸!

 身为一头公驴,且喜欢上人家这漂亮的大马!就不能矜持一点吗?!

 不过小半个时辰,沈竹吟就带着她来到了皇城中的早市中。

 吃完了早饭,沈竹吟又带着她来到海棠学院前。

 这时候还没有大小姐上学。

 他并不是很放心:“昨天晚上的那帮人是为了赵夫子而来,想来也不会轻易放过你,要不我混进去保护你吧?”

 虽然他武功是七个兄弟里面最差的,但是他昨天晚上拿来了一堆毒药,用毒药撒人,当个暗器伤害别人还是可以的。

 封晏初摇头:“放心吧,我是不会死的,你可千万不要忘了咱们活死人的设定啊,别瞎担心我。”

 沈竹吟依旧不放心,攥着缰绳道:“话是这么说,可是我们现在的身体就算是不会死,也依旧会感觉到疼痛的。”

 哎呦,真是好担心她呀。

 封晏初心里甜滋滋的,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二哥,我肯定会没事的,等她们真的来找我麻烦,我就说我不是封晏初,真正的封晏初已经在昨天晚上被毒死了。”

 沈竹吟饶有兴致地偏了偏头:“那你不是封晏初,你是什么?”

 “我是封晏初二号!”

 沈竹吟:“?”

 他哑然失笑,无奈摇头:“人家信你的话就有鬼了!既然你不用,那你可千万要保重自己,有事儿跑出来知道吗?”

 他不能久留,因为身形太过明显,就算是戴斗笠遮掩着眉眼,也容易被人发现。

 封晏初乖巧地点了点头,也没有再留恋进入了学院中。

 沈竹吟攥着缰绳,看着她进入学堂内,心情五味杂陈。

 想他过去是那样一个冷冰冰的人,为了救人也只是因为他对医术有兴趣而已。

 也喜欢拯救别人的那种成就感。

 但他对人感情依旧不深。

 从来没有想过他会亲自送一个女孩子上学。

 这种感觉还不赖。

 他调转马头,准备离开,远处却传来一声清亮的马蹄声。

 沈竹吟放眼望去,便见一群马车正气派地踏足过来。

 他迅速跑到一个巷子的拐角处静静等候。

 只见各家各户的小姐从马车上施施然而下,行为举止与封晏初截然不同,全都整齐得如提线木偶般,再转过头看向公主的车。

 沈竹吟眯了眯眼,见沈绯从容地搭着侍女的手下了马车,意气风发的样子看得他喉头一紧。

 同样都是妹妹。

 封晏初比她强百倍。

 他从来就没有把沈绯这个家伙当过自己的血亲。

 更像是仇人。

 他也终于发现这两个人的差别了。

 曾经他为世子时,父亲对待沈绯的态度就非比寻常,也总是明里暗里地暗示他们,让他们也疼爱沈绯多一点。

 可是他们七个兄弟一直看沈绯不顺眼,如今总算是找到原因了。

 那个家伙就是踩他们尸体上位的垃圾。

 他早晚有一天要杀了她。

 沈绯神色如常地进入学院中,身边簇拥着的少女们忙着巴结她,“公主殿下,昨天晚上,那个贱女人死了吗!”

 “我们怎么听说赵夫子被那个女子给害得半死啊!”

 沈绯脸上的得意有些消散,一想到赵夫子是因为愚蠢,一气之下喝了毒药就皱了皱眉头,帮忙遮掩:“昨天晚上,封晏初给赵夫子硬生生灌了毒酒,导致赵夫子眼下中毒,差点身亡。”

 女孩子们掩唇惊诧:“天哪,这个贱女人也太残忍了吧,赵夫子又有什么错,不就是不想让她活着吗!”

 “杀她罢了,她竟然还挣扎,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

 “就是说呀,她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活着!”

 沈绯也点了点头,有点难过:“所以说我们孟姐姐伤心得很,请求我母后必须要杀了这个女人,我母后也是派出精兵追杀封晏初,估计她已经死透了,可能尸体都不一定丢到哪个乱葬岗里面去了。”

 女孩子激动地拍起了掌:“那简直就是大喜事,今天晚上不如我们去庆祝庆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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