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我一直盯着你,你怎么可能有机会动手!”恋蝶道:“再胡言乱语,我立刻就将人喊来!”

 班惜语:“你要不信,可以按按你的太阳穴试试。”

 恋蝶依言照做,下一刻,她便因为剧痛而变了脸色:“你!”

 班惜语不紧不慢道:“我方才与你周旋,实则一直在等药性发作。现在应该差不多了。”

 恋蝶惊恐非常,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她,眼眸之中几乎冒火:“你敢对我下手,难道就不怕我向连庄的人揭发你?!我告诉你,你敢杀我,我绝不会让你好过!大不了同归于尽!”

 班惜语道:“我从没想过杀你。威胁也好,商量也好,总之,你想保住性命,只得与我合作了。”

 虽然恋蝶不愿承认,更不愿意就此屈服。但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她不低头。她恶狠狠地盯着班惜语,心想,总会找到机会收拾这个可恶的女人!

 这时,班惜语又说:“你不用生气,也无需激动。我可以保证,等事成之后,我还会有重金酬谢。

 “而且,比这更贵重的东西,我也能双手奉送。有了这些金银财宝,姑娘想为自己赎身,脱离贱籍,也是易如反掌。就看恋蝶姑娘配不配合了。”

 恋蝶深吸口气,只能妥协道:“你想怎么样?凭你的本事,要离开这里易如反掌。我只是个小小女子,在连庄并不能做主。你若想通过我,打垮连庄,那你可就打错算盘了。”

 班惜语说:“不用姑娘帮我打垮连庄,我只要知道有关连庄背后的主子的一切讯息,还请姑娘告知。”

 恋蝶脸色怪异:“就这?”

 班惜语点点头:“目前我要知道的,就是这个。”

 这倒不是什么不能说的,恋蝶略微一想,便将所知道的一一道出。

 她们的会谈一直持续到晚膳时间结束。

 班惜语从恋蝶房中离开之时,天际早已黑透。她顺着原路返回,可在经过庄内小花园时,却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异响:

 “废物东西,好好的货物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你给我解释清楚!”

 是年轻男子怒斥的声音。

 班惜语顿住脚步,随后躲在假山石后方,屏息偷听。

 此时,假山后的另一人道:“回主子,属下我、我这也是没有办法。实在是渠川知府太难搞了,非说咱们的东西来路不明,强行押走了!”

 年轻男子重重“呸”了一声,道:“我就知道,那老东西就仗着是咱们陆家的姑爷,便自以为能够做陆家的主了。

 “他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空有一腔正直,那么一大把年纪了却只能做个知府。他也不想想,若非有陆家撑腰,他这渠川知府还做得下去么?

 “我呸,敢抢我的东西,我看他是活得不耐烦了!”

 他重重“哼”了一声,道:“过来,明天你就照着我说的做……”

 那两人放低了声音,班惜语听得不大清楚。

 紧接着没过多久,假山后的两人便一先一后的离开,分别往不同的方向去了。

 等他们的脚步声消失之后,班惜语才敢从假山后出来。

 她心有余悸地拍拍胸脯,即刻返回了屋中。

 班惜语关上房门,掌了灯,可心脏还是蹦蹦直跳。

 除了逃婚离开班家,今天可谓是她过得最惊险刺激的一天了。

 好在她已经成功从恋蝶姑娘那里获得了消息,只要闻寂声那边有进展,或许他们真能将连庄及其背后的势力连根拔起。

 也不知道闻寂声那边情况如何了。

 他离开雀南庄已经有些日子,不如是否有查出有用的线索来。

 正当她低头思索之时,一侧的木格窗被人轻轻的敲响了。班惜语刚把窗户打开,闻寂声便闪了进来。

 班惜语怕人发现,立刻将窗户关严实了。她问道:“你查得怎么样?”

 闻寂声没顾上说话,先喝口水:“算是有些眉目了。”他说:“这趟渠川府没有白去,还真让我查出些东西了。”

 据他所调查,当年渠川周知府是靠着陆员外的势力发家的。

 那时周知府还是个身无分文的穷小子,是陆家老爷见他可怜将他带了回去,带他读书识字,周知府这才有了中进士的机会。

 在这之后,周知府便得了个小官儿,回到雀南庄后便与陆员外的妹妹成了婚。

 “虽说周知府能有今天,背后少不了陆家的扶持。但周知府本人也不是废物,这么些年下来,也升任了渠川知府。”闻寂声解释说:

 “他的个性刚正不阿,为人正直,在他手底下少有冤情,渠川府在他的治理之下,甚是清平。”

 “清平?”班惜语不太相信,“如果他当真为官清廉,连庄里怎么会有这么多无辜女子被困?罪魁祸首是陆员外和他侄子陆重,难道他不知道?”

 闻寂声说:“我想,这个他应当是不知情的。渠川府衙那边有陆员外的人。他们欺上瞒下,加上还有陆夫人在旁遮掩,所有风言风语都入不了周知府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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