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我们去了陕西博物馆,碑林。

 我负责给大家拍照片,脚底下踩空,顺着小山坡就滚下去了,为了我的相机,我只能牺牲我的左手。

 “骨折了。”医生给我拍了片子。

 大家凑钱给我上了石膏。

 “你可真是个人才,那么低的山坡,也能把手摔骨折。”张晓说。

 “我的镜头和相机很贵的。”我说。

 “石膏的钱也不便宜啊。”陈璐瑶说。

 说的也是。

 “我们要去买一点纪念品,马上就要过年了,你去逛街吗?”文颖说。

 我看着自己的石膏,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不去了。帮我带点。”

 女生们都去逛街买纪念品了,叶冲和沅江博还有段嘉义也去买纪念品了。宋渊不知去了哪里,也没问他意见。宋渊回来才发现大家都不在。

 “祝萧萧,他们呢?”

 “买纪念品去了。”

 “你在干嘛?”

 “洗个头。”我说。

 宋渊走进来,看我狼狈的样子,让我坐在凳子上,依靠在盥洗盆上,他用花洒冲洗我的短发。我感觉到他的手在我的发丝里,可以仰着头看他给我洗头,感觉我的手伤的实在太值了。

 “看什么?”宋渊问。

 “你去哪儿了?”我问。

 宋渊给我洗头,用毛巾温柔的擦干,毛巾挡住了我视线。宋渊拿吹风机帮我吹干头发,他的手穿过我的发丝,看着镜子里的我们感觉真好。宋渊从兜里拿出一个很可爱的发卡,是我很喜欢的那种,他整理我的头发,把那个发卡别在我的发丝里。

 “好看。”我评价。

 宋渊很温柔的笑着,用毛巾擦我的头发和被水打湿的脖颈。他微微靠近,在我的脖子上轻轻吻了一下,摩挲到我的耳边。

 “祝萧萧,你还小,不要对一个男人说喜欢,没有人受得了。”宋渊说。

 “可我已经16岁了啊。”

 宋渊摸摸我的头发:“不急。”他把毛巾放好“我回去收拾东西了,明天就回家了。”

 我的手实在不方便拥抱他一下,突然觉得还是牺牲掉我的相机更划算。

 妈妈和爸爸到车站接我,看到我吊着手臂回来,表情真是复杂。

 “大过年的,你这是干嘛啊?”我妈已经想发火了。

 “大过年的,不发火,人没事儿就行了。”爸爸倒是看得很开。

 我第一次见到宋渊的父母,宋渊的父母跟他一样,气质好好,一看就是有文化有气质的人。宋渊似乎跟父母说了什么,他的父母朝着我走来。

 “您就是祝萧萧的爸爸吧?”宋渊的父亲说。

 “是。”

 “宋渊说,你们家萧萧的围棋下的特别好。萧萧说,她的围棋都是跟您学的。”宋渊爸爸说。

 我爸说:“是,我喜欢下棋,培养孩子是为了找个人陪我下棋。”

 宋渊爸爸说:“这不是巧了吗?我也喜欢下棋。咱们可以切磋切磋。”

 我爸开心到飞起:“一起吃饭吧!然后去我们家下棋。”我爸开心无比的说。

 我同意,非常同意。

 原来宋渊的父母也特别喜欢围棋,就跟我的父母一样,他们四个人相见恨晚,饭局上聊了很多青春往事,我只负责吃饭偷偷看宋渊学长。

 爸爸跟宋渊爸爸在书房下棋,我一只手什么都不方便。宋渊就在一旁端茶倒水。我妈跟宋渊妈妈在客厅下棋,我两边溜达,好像就我是最闲的。

 “相见恨晚。”爸爸感慨,他看着棋盘满意的不得了,宋叔叔似乎也很高兴。宋渊把棋谱一个个都记下来了,这让我爸更欣赏他一分。

 “这一局下的太舒服了,棋逢对手果然是最开心的事儿。”宋叔叔也很满意。

 “我每个周末都在,平时就在小区门口的艺轩棋社打发时间,有空就来。”我爸要请。

 宋叔叔一听艺轩棋社来了兴趣:“我也在那下,哈哈哈。”

 送走宋叔叔一家,我爸心情特别好,洗澡都要哼歌。

 “这么开心?真少见。”我说。

 “你爸爸很少有看得上的人,这位宋叔叔很得他的心。”妈妈说。

 “妈,我爸拒绝去西工大当教授这事儿,你知道吗?”我问。

 妈妈整理着桌面:“知道。”

 “为什么瞒着我呢?我这次去西安,去参观西工大了,那里是一个非常好的平台,爸爸去了那里一定会发挥他的才干,获得更多认可的。”我说。

 妈妈对我说:“萧萧,你知道自己的名字为啥叫祝萧萧吗?”

 “为什么?”

 “你爸爸是一个特种兵,他去过这个世界上最危险的地方,无数次跟这个世界的阴暗面交锋。你是他克服所有困难的信仰。萧萧,是战马的嘶鸣,是英雄的迟暮。对他来说,你才是最重要的,而不是他自己。”妈妈摸了摸我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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