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傩君罔顾朝廷法令,私募兵马,拒不纳贡,并遣宗师入嫄郡,暗杀朝廷所封息侯。与仡郡郡守沆瀣一气,将巡行刺史拒于荡天关外,屯重兵于分天关前。其不顾百姓安乐,盛世安宁,为天下有识之士所不容。

 陛下命大将军吴显为帅,火贲将军兀承为先锋,统兵二十万于邰郡衢阳、分天关,不日将伐傩暴君,另立傩裔明主。

 为保稷人故土,现稷君发动员令,广招义士,以防边境。”

 去梦鼓岛游玩了数日,乘船回禺安港往西走,还没回禺都,孔莜就在一处驿站看到张贴的告示。

 朝廷竟然派了二十万大军,由大将军领兵,看来是想以雷霆之势,镇压这次叛乱。

 不过孔莜对朝廷准备怎么平叛,并不十分关注,反正大兵压境,不出三月,这场战事就该停了。

 反倒是朝廷对冯曦遇害的定论,让她更在意。

 凶手明明是大宗师,朝廷却宣称是傩裔宗师,这也印证了她和苏筠之前的推测。

 在驿站暂歇后,趁着天色还早,他们继续上路,想赶在天黑前回到禺都。

 游玩一趟,还是有些疲累,四姐妹没有聚在祝岚的马车,白娅呆在药庐的马车里,她和苏筠也呆在孔府的马车。

 马车行进的很平缓,她有些昏昏欲睡。

 驭。

 车夫忽然停下了马车,她的睡意被骤然的停车驱走,掀开帘子打量,发现驰道正中有一队骑兵,把她们拦在道路中。

 这队骑兵一百余人,看起来是一屯,一人双马,士卒全部带甲。

 是一队精锐。

 “可是孔府二公子和三姑娘?”她们的队列停下后,骑兵当中着盔带披风,看起来领头的中年将领问。

 她没有下车,孔则骑马上前和那个将领交涉。

 经一番交谈,才知道原来这个将领是稷君手下的校尉,名方宽,掌着一部骑兵。

 等在这里,是因为受了稷君命令,带一百精锐骑兵,护送孔则和孔莜北上盛都。

 事情转变得太突然,他们本是要等到下月稷丰节后才会北上,孔则有些不信,但方宽却拿了卷绢帛给孔则,说是孟舒老夫人写的亲笔信。

 孔则将信将疑的接过,展开一看,竟果然是孟舒的亲笔信,上面交代孔则和孔莜兄妹不要回禺都,立即转道北上,去盛都。

 孔则骑马到马车旁,把绢帛递给她,确认无误后,她很疑惑的问:“祖母有交代其他吗?”

 “有,这个箱子孟老夫人交代末将,亲手交给孔姑娘,您和二公子剩下的行李也收拾在这辆马车上了”,命人把一个木箱送到她的马车上,骑队让开,驰道中果然停着一辆马车。

 她接到木箱,立即打开,只见里面整整齐齐的码放着许多书简,最上面一卷贴着“莜莜亲启”的布条。

 “莜莜,当年因太卜予卦,称你的降生引起后土星忽然明亮,光辉甚至盖过明月,对陛下所属苍荧星有所妨害,要送回嫄郡等到及笄。

 但当时孔家已被拉进变法派,陷入政争,引来敌对截杀,导致悲剧。

 你回孔府的消息传回盛都,陛下传旨赏赐激励,并让四皇子亲自登门。

 如今禺都各方势力齐至,关系错综复杂,若你再卷入皇权更替的斗争,在禺都祖母难以护你周全。

 你转告则儿,听方校尉安排,速速赶回盛都,以避此祸,四皇子这边祖母会打点好。”

 她看过书简,又递给孔则,二人明白孟舒安排的用意,这才相信方宽。

 她当即和苏筠下车,去告诉白娅和祝岚,孔则去转告申衍杨均和苏岱。

 听到他们要转道北上,白娅表示,她本来也要去盛都,来禺都就是为了结识些才俊,既然孔莜要北上,药庐那边也没留下什么,索性一起。

 祝岚更是当即表示要一起,而且对能避开四皇子似乎非常开心。

 有这队精锐骑兵护送,想来也不会有什么意外,她没有反对。

 申衍南下禺都,本来就是随孔则,自然也会一起。

 杨均不必说,他是申衍门客。

 倒是没想到苏岱也要一起,按他的说法,是随孔莜。

 她猜测,应该是因为曦叔的关系,他想要关照她和苏筠这两个后辈,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刚沟通好,方宽就过来,请他们立即启程,看来情况是有些紧迫。

 古琴和曦叔留下的观星水息法,她们都随身带着,没再犹豫,当即启程转道北上。

 “方校尉,我们怎么走?从南广河转水道吗?”大队启程,孔则骑马上前询问道。

 “不,我们不走南广河,沿海岸去舟涯[邰郡南面,非郡治],再从舟涯转北,跨过奔江直接去安朔[邰郡郡治],从安朔上船去盛都”,方宽对路线早有规划,立马回答道。

 “这样不是会慢吗?”

 “伐傩战已经开打好几天了,衢阳一带怕不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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