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的马被留在了现场,现在大家都靠腿走着,到了午间,夏日灼身,很是痛苦。
这也实属无奈,那些马都是战马,有军中标记,骑着上路,定会被拦下。
好容易遇到个茶摊,他们又没钱,玉佩什么的,茶摊的摊主只怀疑要么是假,要么是赃物,总之不收。
一行人停在林中荫凉处,眼睛都要落在茶摊凉茶里了。
“对了白叔,昨夜我看您打出的飞针很细,怎么中了针后不过数息就能取人性命?”孔莜躺着,转头问白猿。
“这个啊,我知道,因为......”,孔则很关注她,看得出来是个疼妹妹的好哥哥。
不过很快他就被白猿的轻咳声打断。
“白叔怎么了?”孔则问。
“人家孔姑娘在问我,需要你来讲吗?你比我懂?”
“......”,孔则无语,这也要争?他无奈的说:“那还请白叔为莜莜解答,我再去跟摊主说说。”
孔则起身去茶摊,白猿昂首说:“这是我们椋人的风针,那些针看起来很细,但是构造特别,细针里面是空的,用特殊手法打出去后,针尾晃动,把气不断注入,很快就能夺人性命。”
“竟是这般厉害,不知道莜莜能不能学?”
她是真觉得厉害,如果练了这手暗器,搏杀的时候打出去,必有奇效。
“孔姑娘内力修得不错,当是很有天赋,不过风针你却是学不会的,我们椋人能感应风影响风,风针最关键的,恰恰就是这个。”
“好吧。”
白学失败。
“没关系,咱们稷人的气符阵三脉也很厉害”,孔则小跑着回来,手里端了碗水说:“二兄要来碗水,莜莜快喝。”
孔则社交技能点的还挺高。
她真有些渴了,但很快听到了不少咽口水的声音。
这是身体本能,人再优雅也控制不住不是?
她当即把水接过去喝了。
“二兄你能要到一碗,想必就能要到两碗,快去帮岱小叔也要一碗来。”
“啊这,好吧”,孔则硬着头皮回茶摊。
“申老师有寒疾,想必是不怕热的”,她扭头对申衍说。
“额......”,申衍面色一黑,只好说:“确是如此。”
“白叔武道境界这么高,一点热应当不算什么?”
“当然”,白猿昂起了头。
“小布你年纪小,忍忍没关系吧?”
“以前比这难的时候多了”,于布倒是真没什么。
“你看看,年轻就是好。杨公子雕砚,定力必是很好吧?”
“......”,杨均点头。
“筠筠娅娅岚儿,你们大姐受伤了,很重。”
白娅笑着说:“是,莜莜现在最需要那碗水了。”
“岱小叔,二兄马上就会端水给你”,她最后扭头对同在担架的苏岱说。
因后背中箭,苏岱仰卧着,一脸目瞪口呆。
“莜莜,摊主不肯给了,他说水都是挑来的,得省着煮茶,给一碗不错了”,孔则刚好空手回来说。
这下苏岱的表情从目瞪口呆变成了痛苦。
什么叫给你希望,又让你绝望啊?
这行人可能也没想到,有一天会因为一碗水难成这样。
踏踏踏。
远处传来马蹄声。
众人同时把目光投向驰道。
很快,拐角处奔出一骑,马上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一字眉,上斜眼卧得很深,鼻子很挺,也很长,嘴唇上薄下厚,长得有种狂放的俊。
身上穿着直裾,但穿得很,随意?
对襟扭着,腰带说是扎着不如说是捆着,长袖被卷起来,露出拉丝的手臂肌肉,跟长相一样,狂放。
头发更不用说,本就不是很长,还是乱散着的,用冠罩着,显得不伦不类。
可以说,整个人跟雅字是一点也搭不上边。
这个人正是从北地一路南下的游襄,他用截杀时搜来的钱买了这身衣服,但穿法没学太会,自然是狂放了些。
见到茶摊,游襄翻身下马,摊主帮他牵马栓到马柱,他坐下就直喊上茶。
对面林中,孔莜伸手拉了下孔则说:“二兄,快。”
“明白”,孔则整理番衣着,准备过去。
兄妹俩倒是默契。
“等等”,她又喊住了孔则,扭头对祝岚说:“岚儿,你去。”
“啊?莜姐姐,我去哪儿?”祝岚漂亮的狐眼看着她,表示不解。
“岚儿你看茶摊那人,一看就是个古道热肠的少侠,你过去,他见你这么可...可怜,一定会对我们施以援手的”,她把可爱两字强行收回去,改口说。
“噢,岚儿明白了,就像话本里的侠客,他们见到有人受苦受难,必是要出手相助的,这就是侠义之心。那少侠要是见到莜姐姐受了这么重的伤,一定会帮我们送你去医馆的”,祝岚似乎明白了的样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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