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永远将这股美丽开放保留下去,真是可惜了。

 钟夏冰把百合花对折,两根指节把它塞进嘴巴嚼碎,在不多的花汁溅开时便喉结滚动,将其吞进了肚子。

 晚上国防总部才收到从Z1 基地发来的求救信息,但看那面的发通信时间是在昨天中午。

 被带到国防总部的幸存民众太多,如果其中有一个异变者,都会产生不容小觑的后果。

 兹事体大,此时基地外站满了身穿制服的人,其中有两个还是中将、上将。

 二十台人类基因检测仪同时运转,是总部目前能够用来检测的所有财产了。

 得亏检测一个人并不需要以小时为单位的时间,很快。

 两小时下来,还剩最后几百名民众,今晚就可以彻底放心结束了。

 “上将,”郑信想着钟夏冰的伤还没好利索,胸前可怖的伤疤也只是刚结痂,还时常渗血,怕他受不了夜深露重的寒气,便担忧地主动走到他旁边,“这里有我。反正还剩下几百个人,顶多再有二十分钟就好,要不您先回去吧。”

 钟夏冰抬头,眼底无比清明没有丝毫困意:“回去也是睡不安稳,我等他们测完。”

 排成二十列队伍的几百人缓缓地前进,被放进国防总部的基地,钟夏冰却始终没有从里面看见熟悉的身影。

 有瞬间他都在怀疑,是不是因为上次见面是30年前了,那时救世主还是个少年,如今肯定长大成人,他不认识了?

 但为了让这6000 多人可以在天亮时便能够有身份,钟夏冰还在基地外安排了录入身份识别的人员。进行人类基因检测时,大家的身份录入也可以同时进行。

 但里面也并没有一个叫姚凌舟的人。

 难道是他名字都记错了?

 “刚才那个中尉,”钟夏冰下巴轻抬,指向正在不远处站着的一个小军官,鼻尖上的小痣都跟着动了下似的,确认,“是不是说Z1 基地的幸存民众,还有部分去了F1基地?”

 “啊,”郑信有些疑惑,但还是点头,“对。”

 钟夏冰明白了,他抿唇沉思片刻后,没什么所谓道:“这段时间国防总部还是先交给你。”

 郑信皱眉:“?”

 郑信惊,忙问:“您又干什么去啊?”

 不等对方回答,他便忍不住埋怨:“现在都是在预防污染物的攻击,而且国家也没下达命令一定要主动去剿灭污染物啊,您干什么没事儿老是让自己处于危险的境地?”

 说着说着埋怨的语气又变了味道:“而且就算要主动出击,也用不着您一直亲力亲为。你能升到上将除了以往功勋显赫,不光是因为在战场上的战绩,更是因为你带领我们、带领无数人创造了无数功勋,是因为你的脑子好使。”

 话里话外教训的意味过重,连敬称都没了,想让人忽略都不容易。

 钟夏冰新奇地盯着他,活了150岁,除了以前被爹妈这么说,他都快忘记被说到底是什么滋味了,一时之间还觉得有种“返老怀童”的感觉。

 和郑信并肩作战几十年,因为钟夏冰比他大十岁,二人最初的军衔差了三级,相当于互不认识。

 但郑信刚进部队那几年,可谓是突飞猛进,升衔赛喝水,等被调到钟夏冰身边,郑信的天赋才像被压制,不再那么锋芒外露了。

 但他们俩的军衔也因此跟闹着玩儿似的,总是钟夏冰升完郑信就升。

 由于性格不同,钟夏冰身为上将,时常见不到人,老是不像个上将似的主动去“打仗”。

 哪怕是和平时期,他都坐不住能出去和路边的狗干一架。

 从小就知道自己什么德性,所以钟夏冰至今都是单身,谁也没想着祸祸。

 明显要注孤生。

 但他他还真不知道郑信长篇大论起来这么能说。

 “行啊郑信,”钟夏冰新奇完了,由衷感叹,“拐弯抹角骂人这么顺溜,还我脑子好使。”

 “我要是脑子不好使也做不了上将,是这个意思对吧?”

 被这么明目张胆地点醒,郑信脸上出现了片刻震惊,好像他才是刚才出其不备拐弯抹角被骂的人,所以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气势弱下去:“倒,也不是……”

 “我升上将不只是因为脑子好使。”钟夏冰啧道,“你跟我就差几个衔?根本没差,你在这儿跟我在这儿有什么区别?”

 郑信不服:“那本来就该是你的工作,凭什么要我来做?”

 “为国家效命分什么你我?不就是十次里边儿有九次找不到我,又不是十次都找不到,”钟夏冰直起身体,确定了这里没姚凌舟,抬脚往基地走,“怎么这么小心眼儿。”

 郑信疑惑:“?”

 “您说什么?”

 走到一半,钟夏冰停下,回头耐心地玩笑劝解他:“说不定过不久你就是上将了,脑子好使的是你。”

 郑信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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