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始心梗,伸出手指问他:“欠了你这个数?这个数?这个数!?”

 直到我把一只手的五根手指都掰完了,对面那人还是摇了摇头,我感觉现在我可以两眼发黑当场猝死了。

 “不过现在似乎不是找你的好时候,下次在一个合适的场合,相信你会想起来的。”他把运动衫的帽子往头上一套,又想来的时候一样无声无息地钻到了草丛里消失了。

 我连自己怎么迈进便利店大门的样子都忘记了,只觉得自己脚步发虚,飘得很。

 怎么办怎么办。

 我之前不会是因为要逃债才把自己搞失忆的吧,我看起来也不像是借了一大笔钱的样子啊,这笔钱欠了这么这么多年,利息滚来滚去一定很大一笔吧。

 救命那个男人会不会是借高利贷的,看着人模狗样的,长得端端正正,指不定就这种违法乱纪的事情呢!

 我越想心越发慌,本想打电话给松田阵平或者安室透咨询一下的,但是一想他们两个还在那个事发的游乐园里忙碌着抓那个丧心病狂的连环杀手呢,不能打扰不能打扰。

 点亮的手机屏幕又按了下去。

 我在便利店里度日如年。

 终于忍不住给松田阵平发了一条消息:

 【大事!如果你下班了速给我回电话!】

 在等待回消息的过程中,我又在便利店吃了一块板栗烧鸡饭团,小口小口一块掰两块吃完了,松田阵平还是没有回复。

 我犹豫着又给安室透发了一条消息,问他过程还顺利吗,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可是安室透也没有回……

 我在便利店里看着游乐园里被疏散的人群开始陆陆续续地撤离,大片人群开始涌出,最后越来越少,我越想越觉得不太对劲。

 按理说松田阵平拆弹的时候不会看手机,但是他拆一个不是只需要三分钟吗?就算是很多个炸>弹,现在过去的时间应该已经可以把整个游乐园的炸>弹都拆上来再安上去了吧。

 而且为什么连安室透都没有回消息,他平时好像都是秒回的吧!

 本就忐忑的内心,加上两个人不约而同地不回消息,让我的心情更加紧张了。

 “轰隆!”

 突然一声巨响打乱了我的心思,突如其来的爆/炸让全部人的神经为之一颤,连便利店的玻璃门都被震得抖了三抖。

 我和店员都震惊地望向了窗外,在不远处,有一阵不小的烟团腾空而起,热气聚成团向周边散开,震得周边的树木都偏过了头,露出了另一侧烧成黑炭的树叶。

 店员结结巴巴,瞪大了眼睛:

 “是……是游乐园发生了爆/炸吗?”

 我赶紧催促着店员打开了电视,米花町的新闻联播正滚动播放着无人机在高空中拍摄的画面――

 游乐园的一角发生了爆/炸,范围虽然不是很大,但还是产生了不小的影响。

 记者举着话筒,她的背后是匆匆忙忙的警员们,警车一辆一辆地汇聚在了现场,拉上了一道又一道的警戒线。

 我迷迷晕晕的,只听见记者开合的嘴里说:

 “目前不知道现场是否有人伤亡……”

 我已经感觉脑袋有些空白了,颤抖着手拨通了松田阵平的电话。

 关机。

 我又拨通了安室透的电话。

 在长久的“嘟――”声后,无人接听。

 我回过头,轻声地又询问了店员一句,一出声才发觉自己的声音似乎在颤抖,我说:“麻烦你再看看,出事的真的是游乐园吗?”

 店员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

 下一秒我就把手里满满的购物袋又塞回到她的手里:

 “麻烦你了!再寄存一下!”

 我不顾店员在背后大声询问我要寄存到什么时候,我已经夺门而出了。等到便利店门口的铃铛终于停止了它漫长“叮零零”的回声时,我已经跑出好远了。

 我打了一辆出租车,司机一听我是要跑去游乐园,赶紧就想拒载把我赶下车。

 “那里很危险啊!”

 我胡乱把钱包里的钱塞到他手里说:“门口就好,靠近一点的地方也可以!开快一点!“”

 钞能力推着司机脚踩油门就一溜烟载着我跑了。

 我早就已经把什么“不要靠近游乐园”的嘱咐抛在脑后十万八千里的地方了,还有欠了一屁股债的事情,反正我欠的钱手指头也掰不完,这点钱也算不了什么。

 下了车我顺手一带车门就往里跑。

 现在游乐园已经是全线封锁的状态了,我一抬眼就看见目暮警官拿着对讲机噼里啪啦地讲着什么话。

 不过有件事还算幸运,出事后的游乐园不用买门票了。

 我趁着旁边的警员不注意,拉高黄色的警戒线就窜了进去,旁边的一位老警员似乎是发现了我,连忙高喊着“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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