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她结结巴巴的对着沈听说道:“沈听同学……那天,那天谢谢你了,我是不是连累你了……”

 沈听挑眉,没说话。

 楚郗笑着说道:“今天来就是为了来告诉你的,陈钰被开除了,以后你就不要怕她了,还有你在医院的一切费用她们承担,不然可以到教育局法务处标明情况,法务会帮你讨回你应有的权益。”

 毛晓茜傻眼了:“教……育局的法务?”

 “对!”楚郗笑着说道:“校领导说的,不过这一切都要归功于沈听啊,就是她帮你讨回了应有的权益,还被学校校领导夸奖呢!”

 毛晓茜性格温良,反应也慢。

 听着这些信息想的不太远,可是她很敏感的就捕捉到两个信息。

 陈钰被开除了,以后没人找她麻烦了。

 医药费有着落了,她不用跟人借钱。

 两个消息一个比一个有用,一个比一个好。

 毛晓茜脸上露出会心的笑容,红着脸道:“谢谢。”

 “不客气。”沈听走了进来,也不客气的拿了个大苹果,大喇喇朝那一坐,咬了一口,揶揄的说道:“养好身体快点来学校帮我写作业就行。”

 “嗯嗯!我最多在这里呆两天,沈听同学,要是你不想写你就每天把作业拿到医院,我帮你写吧。”毛晓茜义不容辞。

 沈听似乎是认真的思考了一下后点头:“这倒是个好办法。”

 楚郗在一旁无奈的笑,她们俩还有没有拿她当班长!

 沈听打电话给傅云,说在外面吃饭,就不回去吃了。

 然后她在外面叫了饭,三人一起在医院吃。

 毛晓茜的性格本身是胆小谨慎的,畏畏缩缩不爱说话的,可是她生病了,只有楚郗和沈听拿她当朋友,真正关心她,所以面对着她们的时候,她比以前随和了许多。

 于是,虽然三人吃饭时,毛晓茜说话声音小,话不多,可是也能融进去。

 高三了,聊的最多的就是报哪个专业,去哪个学校。

 三人聊到了未来的发展。

 楚郗笑着说道:“我想去华大,报计算机科学与技术,但是我其实一直以来都有个舞台梦,我从小学习舞蹈,毕业的时候我想在校庆上跳一只舞。”

 “其实我也是……”毛晓茜抿抿唇道:“我喜欢画画,想艺考,可是艺考需要很多大量经济维持,我没有那么多的钱,而且画画不稳定。”

 这倒是引起了沈听的兴趣:“你还会画画?”

 “嗯。”毛晓茜从抽屉里拿出一幅画,打开:“我从小就喜欢画画,只是我……”

 “她画的比你姐姐好多了,但是她没有很多工具,而且还有陈钰压制,不然去参加市里绘画大赛的就是毛晓茜了,拿奖的也绝对是她,哪还有她姜婉儿什么事!”楚郗直言不讳的说道。

 沈听并没多说什么,接过毛晓茜的画看过去。

 她画的是《风吹麦浪》的写生,一大片金色的麦田里,天空瓦蓝,不远处还有条小河,似乎是一阵风吹来,麦子们随风摇曳着,唯美生动,填色也十分用心鲜艳。

 尤其是麦子的那些籽粒们各个颗圆饱满,黄绿色的叶子,好像也叫她画的栩栩如生。

 沈听在学校大礼堂见过姜婉儿的画,常年画画,画画更注重功底。

 显然,毛晓茜的功底比我姜婉儿略胜一筹,只是姜婉儿比较注意填色方面,但是忘了画画最基本的功底,否则就有些喧宾夺主。

 而且毛晓茜用的一看就是最劣质的颜料,显色度都不太高。

 沈听细细端详这幅画良久,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毛晓茜和楚郗都对视了一眼,毛晓茜红着脸道:“沈听同学……我这幅画是不是画的不好?”

 她都见惯了她姐姐那么好的画,她画的这些东西,怎么入的了她的眼。

 “颜料很差,工具不行。”沈听合上画放在一旁,评价道。

 毛晓茜脸爆红,有些尴尬。

 穷人最怕被戳的脊梁骨就是穷,没钱,这无疑是刺入了她心里最大的敏感。

 她从小无父无母,家住乡下,奶奶抚养她长大,她有出息考进了六中,奶奶也尽全力供她上学。

 可是进了六中发现,很多人她都比不了,六中不缺有天赋和努力的人,尖子生甚至都在报课外补习班,还有各种兴趣班,还有许多家里有钱有权的学生例如陈钰,她不敢惹,只得夹起尾巴做人。

 她也许在她们村还算个好学生,来了这里也只能是中下游水平。

 她喜欢画画,没有放弃,可是画画的颜料好贵,就沈听说的劣质的颜料,都是她假期在火锅店上班四十多天才买的。

 哎。

 楚郗也有点看不下去了,皱眉:“沈听,你……”

 “我就只是说颜料差,并没其他意思。”沈听挑挑眉:“确实是比那姜婉儿的画要好,你怎么不报学校市绘画大赛?”

 “我……”毛晓茜低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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