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有常备的医疗箱,黎云熙看见齐衡熟练的找了过来,不由得挑了挑眉。

 她打开医疗箱,拿出剪刀,剪开伤得最重那人伤处的衣服。

 方才就是他和谢时缙被其他人牢牢护在身后,连站立都显得那么艰难,得依靠旁边的战友扶着。

 他仿佛一直撑着一口气,不愿意连累队友,却在确定安全之后骤然倒下。

 黎云熙在看清伤口的时候,眉心不由得一蹙。

 但也只是一瞬间,她便开始有条不紊的消毒,将伤口处干涸的血迹擦去,再用小刀一点点剜去碎肉……

 那一幕明明如此骇人,让站在旁边一个个一米八的汉子都紧紧攥住了拳,她却神色如常。

 谢时缙坐在椅子上,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看着她平静无波的面容。

 他想起刚刚乍然见到她的时候,心跳都漏了一拍。

 怎么就这么巧呢?

 怎么偏又遇见了……

 他垂下眼眸,倏尔一笑。

 是劫,是缘,到底躲不开。

 又过了许久,久到天边都开始泛白了,她才放下手里的剪刀。

 她从房间出来,转身上楼,拿下来一粒什么药,喂给了那个躺在单薄到只铺了一层白色床单的床上的人。

 所有人只是看着,包括谢时缙,并没有人阻止,或是疑惑她给人喂了什么。

 又等了半个小时,见他呼吸平稳,黎云熙才松了口气。

 “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了,但你们要尽快送他去医院。”

 形似五指的伤口深可见骨,五脏六腑都伤了,黎云熙并没有多问这伤从何而来。

 所有人也都舒了一口气。

 齐衡抹了一把脸,糊了一手的黑,他感激的说:

 “能保住命就好,接应我们的人天亮后就到,黎小姐,多谢你。”

 其他人身上或多或少也有点伤,但他们都在这里守了一夜。

 看见他们,黎云熙仿佛看见了那些戍守边关的铮铮傲骨,生死相托不外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