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钥匙插进锁孔转动的声音传来,沙晚忙让佰雾离开,可不死心的佰雾只是抬了抬手,锁眼便被一束光卡住,无法动弹。

 门外响起男人粗狂的叫骂声以及暴躁敲门声,佰雾的瞳仁里闪着光:“转世就是转世,那就不是同一个人!”

 她话里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

 沙晚依旧没有说话,只不断说着让她离开,再也不要来打扰她。

 “咚咚咚~tā • mā • de !你死在里面了吗?快给老子开门啊!咚咚咚~”叫骂过后又传来几声用脚踢门的声音。

 佰雾的脸上已经布满阴霾,本来是想来示威的,本来是想嘲笑她的!本来以为自己早就放下了。

 “老子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遇上你这么臭婆娘,你最好死在里面。”男人的叫骂声不断,如果不是无处可去,这个身材发福又生活窘迫的男人压根不想再回这个家。

 而屋里的佰雾早已忍无可忍,她顺手一拉,门轰然打开,男人伏在门上根本来不及反应,直接摔进屋子里。

 嘴里还骂骂咧咧的他却忽然瞥见门自己又关上,吓得一个激灵,抬头看过去,是一个白裙及地的美丽女人。

 他擦擦嘴边的哈喇子,忙站起来扯了扯灰黄的衣服,“这是来客人啦?你还愣着干嘛,快上茶去!”

 佰雾伸出手一捏,男人便被拎到空中,衣服再次被肥硕的大肚皮顶上去而露出皮肤。

 沙晚忙冲上前:“不可以!”

 佰雾瞪向沙晚:“这个男人我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你怎么还能和他过得下去!”

 沙晚咚地一声跪倒地上:“佰雾,我的雾儿,就当我求你!你放过他吧……”

 佰雾睁大了双眼,眼里皆是不可置信。

 突然,她怆然若失,像是失了最重要的东西。

 男人轰然落地,佰雾颤抖着声音摇着头小声说道:“……你根本不是沙晚,你不是我的将军。”

 地上的男人感到一丝恐惧,他不敢再多做动作,明白自己的妻子可以制衡这个可怕的女人后,便以哀求的目光盯着沙晚。

 这细微的变化被佰雾发觉,她深呼了一口气:“既然这样,你也不必再顶着这张和她相似的脸苟活了,我送你们一起死!”

 然而就在这时,门外再次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

 “妈!我回来了,咱们家的锁坏了吗?快帮我开开门。”年轻的女声传过来,佰雾目光一亮,同样的操作之后,那女孩也惊愕地站在屋内。

 “妈!”女孩惊呼。

 这次沙晚没有再恳求,她站起身,迅速闪到女孩面前,以攻击的姿势保护着她的女儿。

 佰雾眼里闪过一丝兴趣:“这是你的女儿?”

 “那是捡来的野种!不是我们的女儿!”男人连忙解释,生怕惹得这个女人有一丝的不愉快。

 眼看着佰雾即将对自己的女儿下手,沙晚深知自己早已不是她的对手,终于开口向佰雾诉说了自己全部的故事。

 多年前,她偶然遇上了这个男人,见面的第一眼便觉得十分熟悉,她认定他就是三禾的转世,不顾一切地要与他在一起。

 将自己位置给了佰雾后,便转身嫁给了这个男人。

 两人也甜蜜了好一阵子,到后来顺利怀上一对双胞胎,就在日子一天比一天美满时,却突增变故。

 她的身体从怀上孩子开始,便每况愈下,并且所有妖力都使不上,甚至无法查看胎儿的情况。

 直到分娩那天,天色骤变,天象奇异,而为了诞下这个孩子,沙晚几乎用尽身体所有力气,最后不得不动用全数妖力,才生下这个婴儿。

 婴儿自然很健康,白白嫩嫩的,奇怪的是,这个婴儿竟不哭闹。

 然而当第二个胎儿出来的时候,把所有医护人员都吓了一跳,那是一具枯黄的干尸,仿佛身体所有养分都被吸了个精光。

 沙晚不死心抱来一看,她当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这就是被吸食光所有精气后的样子。

 沙晚蹒跚着步子再抱来第一个胎儿,那胎儿极其可爱,大大的眼睛忽闪忽闪,充满灵气,可是再多看一眼,她顿时吓得将孩子丢在了地上。

 哭泣着的婴孩瞬间没了声音。

 一声惊呼响彻产房,男人和他妈妈迅速冲进产房,看到的是一具蜡黄的干尸和在地上不再发出声响的孩子。

 男人的妈妈见状顿时昏死过去,旧病复发再没抢救回来,而沙晚只是木木地转身回头,用空洞的双眼看着他们。

 就是在那一晚后,男人性情大变,仿佛完全变了一个人,他对沙晚不再怜惜,疼爱,而是无尽的冷漠与暴力。

 也在沙晚诞下孩子的那一晚后,妖力大损。

 现在眼前的孩子,是沙晚在医院捡的别人丢弃的孩子,男人知道她在赎罪,但他不愿意接受,他变着法地折磨着她,折磨着捡来的孩子,以及这个残破的家。

 或许多年的机械式生活下,他也早就忘记自己原本是怎样的人,也早就忘了做这些的初衷是什么,只记得不能让这个充满罪恶的女人好过!不能让她快活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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