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人群,平与欢终于追上了任岁宜。

 “你跑这么快干什么?”平与欢弯腰大口喘着气,背对着她的任岁宜没说话,脚步正慢慢地往后挪。

 “怎么了?”平与欢缓过神来,这才注意到任岁宜的前方正站着一名手持长剑的黑衣人。

 又是刺杀?

 平与欢捏了把冷汗,拉着任岁宜慢步往后退,黑衣人也并没有直接出手的意思,只是对她二人步步紧逼。

 “平小姐。”无念挡在她二人前面,“你们先走,我来对付他。”

 二人这才得以脱身。

 “你怎么不说话?”平与欢注意到任岁宜一直没开口,看到她又戴上面纱时,心生疑惑。

 眼前人抬头对上平与欢的双眸,慢慢摘下面纱,面纱下并不是任岁宜,而是一张她之前见过的脸。

 “怎么……怎么是你?”

 看到是皇后,平与欢结巴了起来,“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

 平与欢只以为是皇后穿了跟任岁宜的衣服,却不知皇后穿的确实是任岁宜今日穿的那件西域服装。

 “这件衣服确实是你口中的岁宜朋友的,我跟她换了衣服。”皇后说。

 平与欢不敢问原因,只问皇后知不知道任岁宜去了哪里,皇后摇头:“不知。”

 方才大火,趁着混乱她才得以离开那人,为了不被找到,她便听了那跟她换衣服女子的话一路往东跑。

 不想会遇着刺客。

 在两人说话间,东瓦市里出现一群官兵,说是要找人。

 官兵找人,除了刺客罪犯,便是皇家之人,只是不知他们要找的是哪种人。

 “帮帮我,别让他们找到我。”皇后突然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话语中满是恳求。

 平与欢心中的疑惑有了答案,这些官兵是来找皇后的。

 也是在这一瞬间,平与欢突然想到了任岁宜说的要借皇后之手把事情闹大的话,想到了原著中对这位无事人皇后的相关剧情。

 当今皇后本为异国和亲公主,年仅九岁时就被送到大公国和亲,嫁给了年长自己十七岁的皇帝。

 皇后不喜欢皇帝,皇帝却对皇后情深义重。

 皇后向往自由,却自年少就被困在这红墙绿瓦的四角天皇宫,终其一生没能逃离这里,回到她心心念念的扶苍国。

 以前读到这一段剧情时,平与欢没什么感想,可此时此刻她却也能感同身受皇后的无可奈何。

 皇后孤身一人来异国和亲,而她本就是局外人,不属于这个世界,怎能不懂其中心酸。

 “走。”平与欢心下一狠,拉着皇后出了东瓦市。

 官兵没有追上来。

 出了东瓦市,平与欢问皇后接下来要去哪里,皇后看着西边天空摇头,“等天亮了,我想去那里。”

 可眼下的问题是,天不亮,城门已关,出城是不可能的事。

 官兵正满大街的找人,皇后若想躲开官兵,不是件易事。

 无念估计是解决完了黑衣刺客,过来寻平与欢:“平小姐,我家主子让我跟您说,他今晚就先不回平府了,要去济世堂一趟。”

 正愁没办法安顿皇后的平与欢听到这话,赶紧道:“正巧,我也要去济世堂,一起吧。”

 几人一道往济世堂而去,胥济子虽还留在平府,但济世堂仍留有人手。

 将皇后安顿在济世堂后,平与欢便叫无念回平府报了信,说了自己今夜不回平府的事。

 平伯母知道平与欢性子,也习惯了她夜不归宿,自然没多打听,只让她照顾好自己。

 “天色不早了,歇息吧。”平伯母喊了一声还在看书的平伯父,叫他上床歇着。

 平伯父收了书,边脱衣裳边跟平伯母提及今日靳问领着一众女子跪在监察司门外的事,“靳家这位嫡子倒是有些骨气和手段在身上的,不似咱们的孩子——”

 “话也不能这么说。”平伯母听不得平伯父说自家孩子不好,“老大和老二平日里事务繁忙,哪里顾得上这些事。”

 “再说了,这案子不是都交给任公处理了么,他俩插手,怎么说都不合适。”

 平伯父摇了摇头,“若是单凭任公一人,怕是很难将此案查清,皇帝不愿治罪戚家,就算是人证物证都摆在他眼前,也无济于事。”

 皇帝还想靠戚家坐稳江山,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动戚家的,就算是治罪戚梓杨,也断不会伤了戚家根基。

 “那你当初为何还要让任公去查此案?”平伯母问。

 平伯父说:“若当时不让任公去查此案,交由太子来查,这会儿戚家怕是要猖狂上天了。”

 “那倒也是。”想到东宫跟戚家沆瀣一气,平伯母也理解了平伯父当时的决定。

 提到太子,平伯母又想到了今日听来的戚母到东宫找太子妃无果的消息,“你说在这种紧要关头,东宫那两人到底是怎么想的,不出面就算了,怎还躲起来了?”

 平伯父吹灭了烛灯,躺回床上,合眼入睡:“局势不明,只能静观其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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