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风寨休整了一日后。

 卫央带着陆白霜和厉飞候出发了。

 临别之际。

 向文柳及黑风寨一众山匪都出来,将三人送至了山脚下。

 “不用送了。”

 卫央对着他们说道,“就到此为止吧。”

 一众人都止住了步伐,凝望着卫央三人。

 “大当家的,保重!”

 “卫公子,你们保重!”

 他们都发出了由衷之声。

 “一定。”

 卫央转身,扬了扬手。

 旋即,便与陆白霜一道钻进了马车的车厢内。

 “驾……”

 厉飞候一声大喝。

 马儿便疾步狂奔,顺带着马车也渐行渐远。

 只留下一片卷起的滚滚尘烟。

 ……

 与此同时。

 镐京。

 大梁皇宫。

 无极殿上,群臣而立。

 坐在宝座龙椅上的中年男子一袭黑色龙袍,头戴冕旒,举手投足间都透露着一股浓烈的威严肃杀之气。

 那无形的威压,更仿似要将整个朝堂都压抑的窒息一般。

 此人,正是当今大梁天子,梁帝,夏天陨。

 他的一双利眸俯瞰着朝堂忠臣,发出不容置喙地冷声:“东州水患,流民四起,此等严重灾情,竟无人上报!”

 “好啊,瞒的好啊。”

 “你们可真是朕的好臣子!”

 梁帝冷扫着目光,冷笑连连。

 群臣低头默然,无人敢吱声。

 “怎么?都不说话了?”

 梁帝再次发出严厉地质问,“都成哑巴了?”

 其中一名头发花白的老臣,缓缓站出来,战战兢兢地道:“皇上息怒……”

 “息怒个屁!”

 梁帝霍然起身,将龙案上的奏折狠狠地砸了过去,怒道,“若不是祁王上报,禀明灾情,朕恐怕至今还被蒙在鼓里!”

 祁王?

 这水患之灾竟是祁王上报的?

 群臣闻言,微微一怔。

 那祁王夏离,在整个大梁的名号,就是一闲散的废物郡王。

 若是无人提及,恐怕都没人能记起这号微末的人物。

 哪怕是提到江南郡,众人首先想到的也是,当今皇上钦封的紫衣郡主。

 这祁王从不入京,也向来不过问朝堂之事,如今主动上报水患灾情。

 难道说。

 这灾情状况,已经波及到江南郡了?

 如此想着,群臣也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皇上,祁王亲自上报水患灾情,可想而知,此次水患必然十分严重,甚至已经波及到了周边的地区,只是,我等确实不知这东州水患之事……”一名朝臣站出来,十分中肯地说道。

 “是啊,皇上,我等并不知情。”

 “微臣也不知情……”

 此话一出后,群臣也纷纷站出来附议。

 梁帝扫了众人一眼,冷然道:“那这么说,不仅仅是朕一人被欺瞒了,连带你们也都被欺瞒了?”

 对于群臣的态度。

 他是不信的。

 或许有人是真得不知情。

 可,不可能所有人都不知情吧?

 这其中,必然有问题。

 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有人刻意将此次东州水患之事压制了下去。

 见着群臣再次不说话,梁帝挥了挥手:“罢了。”

 旋即,他又坐在龙椅上,俯瞰着一众群臣,问道:“现在,朕只问一句,哪位爱卿愿前往东州平乱赈灾?”

 此话一出。

 无一人主动站出。

 整个朝堂,再次寂静无声。

 有不少朝臣都相互看着对方,而后纷纷低下了头。

 能站在这朝堂之上的。

 每个人,都如人精似得。

 他们都十分清楚。

 这东州之事,并不是一桩好差事。

 其中,必然存在着某种利害关系。

 要不然。

 他们在此之前,怎得都不知水患灾情?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背后必然站了一个身居高位的大人物。

 而他们。

 若是站出来平复了这场水患,那必然也会得罪这位大人物,祸及自身。

 而若是平不了这水患……

 不仅得罪这位大人物,更没法向皇上交代。

 保不准,还要被摘掉这脑袋上的乌纱帽,得不偿失。

 梁帝见此情形,顿时被气得不轻,沉声道:“你们都不愿前往,难不成想让朕亲自前去?”

 “……”

 群臣沉默无声。

 梁帝气得胸口有点疼,那犀利的眼眸凝望向了一人,喊道:“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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