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的瞬间。

 独孤羡当即迎上前,张口欲言。

 “我还有事,要出门一趟,恕不奉陪!”

 可是,不待独孤羡开口,乔浅月就径自道了一声,抬脚就走。

 “乔浅月,你还没完了是吧?”

 独孤羡见此,赶忙跟上,抓住乔浅月的胳膊沉声道,“只是说几句话的时间,你都不给本王,你到底想如何?”

 “我想如何?”

 乔浅月闻言,回头,凤眸幽深的看着独孤羡道,“我倒想问问你想如何?早在锦官城之时,你就知道了我的身世,知道了我们的关系,你还对我这样不依不饶,你有意思吗?”

 独孤羡闻言,张口欲言,可是……

 “或许,我该唤你一声叔父?”

 乔浅月接下来的话,却让独孤羡当即如遭雷击,被雷的外焦里嫩!

 叔父?

 这女人!!

 “哼!”

 就在独孤羡愣神之时,乔浅月直接甩开了独孤羡的手,飞身而去。

 荣和院中人多眼杂,她不愿和独孤羡在这里多做掰扯!

 不!

 更准确的说,是她再也不想和独孤羡有所牵扯了!

 这乱七八糟的关系,已经让她焦头烂额一天一夜了,再这么下去,乔浅月觉得她都快要疯了!

 与之相比,姜景天和姜苏木兄

 弟俩的事情,早在乔浅月的意料之中,那都不算事儿了!

 ——

 王都,东宸客栈。

 乔浅月在客栈的大堂中,见到了满身疲惫的姜景天和姜苏木。

 兄弟两人长相俊秀,身上有着姜家人的温文气息,全然不似他们母亲邓娇那般刻薄的模样,见到乔浅月后,甚至主动从怀中掏出了提前备下的见面礼……

 “多谢二位兄长!”

 乔浅月接过见面礼,终是露出了今日的第一个笑脸,看着两人缓缓道,“两位兄长都是通情达理之人,那浅月就直说了,虽然子不言母过,可是令堂之过却牵扯到了人命,二位若是想让七夫人重回姜家,那和少倾表弟的兄弟之情就注定不复存在!”

 “更何况七舅舅心中另有所属,为了你们,他已经承受许多,即便是令堂之事爆出,他也从未说过休妻之言,我知道二位兄长不肯归家,不过是想全了对令堂之孝,可是为了令堂,二位兄长难道就不顾七舅舅了吗?”

 姜景天和姜苏木闻言,英俊的脸上,神情顿时一黯。

 父母的姻缘从何而来,饶是他们兄弟俩也早有耳闻!

 他们兄弟俩都是母亲用了手段得来的,这个事实虽然有些伤人,可是这么多年过去,父亲虽然不喜母亲,却对他们兄弟二人疼爱有加……

 一边是母亲,一边是父亲兄弟……

 姜景天和姜苏木也是难以抉择,所以才会在到了王都之后,连家都不敢回就住到了客栈……

 “邓家人来找过你们了,对吧?”

 乔浅月见两人这神情,忍不住的叹息了一声。

 两兄弟闻言,同时一愣。

 邓莲儿和她的父亲,也就是他们两人的舅舅,确实来找过他们,一个“孝”字压下来,逼他们给姜家施压……

 “你们回家吧!”

 乔浅月见此,心下明了,勾唇缓缓道,“我会从姜家搬出去!”

 “月表妹!”

 “月表妹!”

 姜景天和姜苏木闻言,顿时一愣,异口同声的急道,“我们没有将你逼你离开姜家的意思!”

 话落,两兄弟神情复杂的对视了一眼。

 “月表妹,你听我说!”

 最后,还是姜景天上前了一步,神情恳切的道,“父亲和母亲貌合神离之事,我们早就知晓,只是就像你说的,子不言母过,我们没资格过问,所以才会跟着二伯父去了任上历练,为的就是躲开这些糟心事儿!”

 “我们姜家此辈只有你一个女孩子,就算是出了事儿也自有我们这些做哥哥的担待着,还轮不到你来出头,母亲的事儿我们并无怪你的意思,让人带话给祖母想接母亲回家,我们也是不得不为,我们……”

 说到这里,姜景天看了姜苏木一眼,两人的眼底满是难堪之色。

 “你们只是被邓家人威胁,不做些什么,不孝之名就会传的人尽皆知!”

 乔浅月见此,自然而然的接话道,“让我想想你们接下来会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