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德只说哀家要废立新帝,裘大人定会以为哀家是要扶羡儿上位,丝毫没有泄露皇室的密辛,唉……在这宫檐之内能活下来的人,都是心思缜密,七窍玲珑的啊!”

 就比如说,后殿的那位太贵妃!

 那也是个狠角色!

 当年若非她轻敌,戚氏不可能钻了缝子有孕,而她得知戚氏有孕先皇隐瞒消息后,即便是明知这是戚氏从中做了手脚,还是动了胎气……

 她并非容不下戚氏有孕,而是受不得先皇的隐瞒!

 毕竟她凤冠霞帔嫁入帝王家之时,也曾对先皇抱有希冀,只是……

 “太后,这是奴婢在刘德住处搜到的东西!”

 就在太后迟疑之时,青嬷嬷上前,将两道明黄的卷轴,递到了太后面前。

 太后见此,伸手接过,然后打开了其中一道……

 先皇遗诏!

 看清遗诏上的内容后,太后当即怒发冲冠,伸手就想将手中的遗诏撕碎,可是……

 “太后,还是看看另外一道再做定夺吧!”

 青嬷嬷却适时的伸手,阻拦了太后的动作。

 太后深呼吸,好不容易压住了看到第一道遗诏后的怒火,缓缓的打开了第二道遗诏……

 当看到第二道遗诏上的内容后,太后当即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眼中……

 泪水逐

 渐凝聚!

 “独孤贤,你以为你这样安排,哀家就会原谅你?”

 过了好一会儿,太后才稳住心神,擦掉了脸上泪痕,握紧手中的两道遗诏,咬牙切齿的道,“不会!哀家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说着,太后就将遗诏交还给青嬷嬷,深呼吸道,“刘德应该还不知道这遗诏的内容,你寻个时机,再将这两道遗诏送回去!”

 帝王心术,帝王谋略……

 曾几何时,太后一直觉得,一入宫门深似海,从此萧郎是路人,先皇到底是有负她当年情深,可是如今……

 看到那两道遗诏后,太后突然就释怀了!

 她嫁给帝皇为妻时,就该想到会有今日的遭遇,对先皇,她也并非没有算计,又有什么好怨的?

 “奴婢遵命!”

 青嬷嬷闻言,将那两道遗诏收了起来,打量着太后的神色,迟疑的道,“太后,奴婢有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是月儿的人,在哀家面前,有什么话尽管说,不必遮遮掩掩!”

 太后闻言,调整了一下神色,温和的道。

 “太后回宫的目的,就是这两道遗诏?”

 青嬷嬷垂眸看了一眼袖袋中的遗诏,缓缓道,“奴婢听太后的意思,太后要废了东宸帝,难不成真的想让我家姑姑继位东宸?”

 “当然!”

 太后闻言,眼中当即盛光灼灼,沉声道,“月儿是德儿唯一的女儿,东宸皇室嫡系的唯一血脉,她继位东宸,才是物归原主,哀家这满心的恨意和不甘,也才能化解!”

 青嬷嬷闻言:“……”

 顿时就沉默了。

 宫墙中女人的爱恨情仇,青嬷嬷不懂,也不想懂,只是……

 太后想让自己的孙女接掌东宸,以此了却此生怨恨,关键是……

 她家姑姑却……

 未必乐意啊!

 心中如此想着,青嬷嬷却并未多说什么,这毕竟是自家姑姑的家事,她还是不要掺和的好!

 只是这两道遗诏的存在么……

 委实有些棘手,只怕到时候姑姑真的会被逼上梁山……

 青嬷嬷迟疑了一下,还是让人悄悄的送了消息出去……

 ——

 翌日。

 旭日东升,黎民未动之时,早朝已然召开。

 东宸帝临朝,不料却被百官弹劾病危痊愈的太快。

 臣子嫌皇帝病好的太快,这可谓是大不敬,奈何东宸的情况着实特殊,皇帝病危之时还借机接了太后回宫,而太后……

 不光是皇帝的母后,还是九王爷的母后。

 “陛下病危,朝臣侍疾之事,可是陛下的谋算,以此将太后接回宫中,牵制九王爷,陛下是想要东宸祸起萧墙吗?”

 “李大人这话说的,陛下怎么可能会装病呢?这不是咒自己吗?”

 “陛下,九王爷为东宸立下汗马功劳,如今又不涉朝堂,陛下为何就容不下他,一心想和九王爷争出个胜负?为此不惜装病威逼太后回宫,此举实非明君所为!”

 “张大人这话说的,好像陛下什么时候是明君了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