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浅月见刘德念到一半卡壳了,眉头一挑,提醒道。

 这刘德……

 也忒没见过世面了!

 不就是一个禅位诏书么?

 多大点儿事儿,至于吓成这样?

 “……”

 刘德闻言,回头欲哭无泪的看了自家陛下一眼。

 四目相对的瞬间……

 乔浅月当即别开了眼睛。

 咳咳!

 刘德那一眼,当真是包含了千言万语的样子,让乔浅月都有些不忍直视,不过……

 善良如她!

 提前给刘德吞下了一颗护心丸不是吗?

 若非如此的话,以刘德那一大把年纪,估计早在看到那圣旨上的内容后就直接吓得晕倒过去了!

 “奉天承运,女帝诏曰……”

 和自家陛下对视了一眼之后,刘德只能转头再次面对满朝文武,硬着头皮继续念下去,“……皇子独孤涧,可堪大用……”

 天知道,这种时候,刘德情愿晕过去好不好?

 他手里捧着的,这到底是一道啥圣旨啊!

 这是他一个太监能念的么?

 呜呜!

 可是,偏偏他这脑子还无比的清醒,身子也听话的很……

 想想自家陛下适才塞给自己的那颗药丸,惯会察言观色的刘德就知道,自家陛下这是连晕倒的机会都不给他,铁了心要让他把这道圣旨念完的节奏啊!

 跪在地上的满朝文武闻言,眉头微皱,不过也没有什么别的表示……

 先是给独孤涧赐婚,如今又说独孤涧可堪大用,陛下这大抵是要给自己的师侄撑台面,要授独孤涧官职了!

 这……

 也未尝不可!

 独孤涧在陛下前往沧州应对瘟疫之祸时监国有功,就算他是废帝之子,他们也早就猜到他会在朝堂上有一席之地了,只不过是……

 娶了陛下的师侄,独孤涧的这一席立足之地更稳了些而已!

 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皇子独孤涧,可堪大用……宜继承大统,称帝东宸!”

 可就在满朝文武心中暗自腹诽之时,刘德的声音再次断断续续的传来……

 那声音,是彷徨的,迟疑的,颤抖的……

 满朝文武闻言:“?!!”

 独孤涧闻言:“?!!”

 什么玩意儿?

 前一句他们倒是听得清楚……

 皇子独孤涧可堪大用,这没毛病,可是后一句……

 什么宜继承大统,称帝东宸?

 到底是他们对“可堪大用”这四个字有误解,还是陛下对“继承大统,称帝东宸”这八个字有误会?

 “……陛下,刘公公大抵是年纪大了,老眼昏花了,竟然连圣旨上的字都看不清了……”

 跪在群臣之前的裘老大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呐呐的开口道。

 群臣闻言,点头连连。

 “没错!刘公公年老昏聩难堪大任,竟然连圣旨都能宣读错!”

 “错的如此离谱,理应重罚!”

 “……”

 “……”

 在群臣的声讨之下,刘德满头大汗,瑟瑟发抖。

 他……

 冤枉啊!

 他就说这圣旨不是念着玩儿的吧,现在好了……

 事儿大发了吧?

 他家陛下忒坑人了!

 “谁说他念错了?”

 就在群臣声讨,刘德欲

 哭无泪之时,乔浅月漫不经心的声音从上首徐徐传来,“他没念错,朕就是这么写的!”

 满朝文武闻言:“!!!”

 直觉的天雷滚滚,两耳轰鸣……

 陛下这是……

 认真的?

 独孤涧闻言:“!!!”

 终是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来,吓得怀里的赐婚圣旨都掉了!

 惊觉掉了自己的宝贝之后,又赶忙捡起来抱在怀中,一脸惊疑不定的往上首坐着的乔浅月看去……

 他家小堂妹……

 认真的?

 他最近没做啥对不起自家小堂妹的事儿,没得罪她吧?

 不带这么吓唬人的啊!

 可是……

 “臣……”

 就在群臣震惊莫名之时,臣子队伍中,却有一道苍老的声音,掷地有声的传来,“谨遵陛下圣谕!”

 “!!!”

 群臣闻言,当即转头往那开口之人看去,然后,待得看清那开口之人是谁后……

 “陈国公,你疯了?”

 “你知道这道圣旨意味着什么吗?陛下要禅位啊!”

 “陈国公府可是太后母族,你可是陛下正儿八经的皇亲,陛下要禅位你不但不拦着,你竟然还第一个跳出来遵旨?你……”

 “……”

 “臣……谨遵陛下圣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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