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鱼闻言,当即一脸无辜的道,“天塌砸大家,又不是属下一个人饿肚子,属下着急什么?”

 “!!!”

 独孤钰闻言,小脸顿时就黑了。

 掩在衣袖下的小手忍了几忍,好不容易才忍住了一巴掌拍死眼前这条死鱼的冲动!

 小不忍则乱大谋!

 他得忍!

 就算是为了沐川那个得力干将,他也得忍!

 这段时间,要不是有沐川从旁协助,他都不能将三军治理的这么好,这份情他得记着,不能忘……

 “小主人,你怎么了?”

 沐鱼茫然的看着自家小主人,呐呐的道,“你的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的样子?”

 “呵呵!”

 独孤钰闻言,咬牙切齿的一笑,“没事儿,我只是想起了娘亲说过的一句话……”

 “啊?什么话?”

 “投胎是个技术活,你这项技术已然登峰造极!”

 独孤钰看着沐鱼,戳牙花子的开口。

 如果沐鱼不是投了一个好胎,有一个精明干练的好胞兄……

 别说他了,估计他父王早就忍不了他了!

 “?!!”

 沐鱼闻言,憨憨的脸上顿时二脸懵圈。

 什么跟什么?

 怎么就还牵扯到了投胎身上?

 他恍惚间觉得自家小主人可能是在夸他,但是又觉得自家小主人的语气有点儿不对……

 “小主人,你……”

 不懂就要问,就在沐鱼

 正打算发挥这种优良传统之时……

 “投胎是个技术活?哈哈哈!”

 中军大营外,突然传来一道底气十足的大笑声,打断了沐鱼未尽的话。

 帐中的独孤钰和沐鱼闻言,当即转头往大帐入口处看去……

 只见……

 一个顶着鸡窝头,衣衫褴褛可是却精神抖擞,背脊挺得笔直的老头儿,在两人的注视之下掀帘而入,身后还跟着卑躬屈膝的童惯和另一个宛如乞丐的老头儿……

 独孤钰的目光从童惯鼻青脸肿的脸上一扫而过,然后对上了为首的老头儿那双目光灼灼的眼,小脸顿时皱成了一团,心底微凝……

 “你就是钰儿?你刚才那话是在夸你这属下会投胎?”

 一双老眼紧盯着端坐上首的小娃娃,西莽帝忍了几忍,好不容易才忍住冲上前抱住自家小孙孙的冲动,老脸含笑的道,“何止你的属下会投胎,钰儿你也会投胎的很啊!”

 他要淡定!

 他不能激动!

 要不然吓到了自家小孙孙,可没有人赔的!

 西莽帝听到过太多人在他背后议论他这个西莽大帝太莽的话了,可是听了一辈子,他却从未上心过,这次却不一样,就连从来都不会拐弯抹角的他,都学会含蓄的表明自己的身份了……

 毕竟……

 小孙孙是亲的!

 不能吓着!

 “!!!”

 独孤钰闻言,小眉头顿时皱成了一团。

 这老头儿,有病吧?

 他会不会投胎是他自己的事儿,跟这个陌生的老头儿有半毛钱关系吗?用得着他说三道四?不过……

 瞧童爷爷落后半步的站位,还有那苟着的腰身,独孤钰心中已然有了猜测……

 “童爷爷,他就是揍了你的人?”

 珠圆玉润的小脸黑成一片,独孤钰连理都没理西莽帝,径自看着童惯问道。

 西莽帝闻言:“!!!”

 老脸顿时一黑,扭头看向童惯,一双老眼目呲欲裂!

 童爷爷?

 他家小孙孙竟然喊这老小子童爷爷?

 凭什么?

 他这个亲爷到现在都还没混上一声爷爷呢,这老小子不但混上了,而且还不知道混上了多久!就……

 好气啊!

 嫉妒使人疯狂!

 西莽帝看着童惯那张鼻青脸肿的脸,掩在衣袖下的手忍不住的握紧,突然就觉得刚才下手还是太轻了怎么办?

 他就该直接送这老小子下去帮他探路的!

 “咳咳!”

 在西莽帝虎视眈眈的目光之下,童惯的脖子缩了又缩,终是点了点头,声如蚊蝇的道,“是……”

 是他家陛下揍了他没错!

 在自家小主人面前,他也不敢撒谎了!

 “啪!”

 独孤钰闻言,圆嘟噜的大眼睛当即一瞪,小手猛地一拍桌案,沉声低喝道,“何方乞丐如此大胆,竟敢在我营中欺辱我家童爷爷!你真当我黑甲军大营是你家的菜园地,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想欺辱谁就欺辱谁的吗?”

 管这老头儿是谁,先吼一顿再说!

 谁让他上来就说他投胎啥的,影射他的出身,还落魄的像个乞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