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玺闻言,沉吟了一下,摇头。

 父皇和南溪,甚至整个西莽,都一直盼着钰儿的回归,如今好不容易等到了这样的契机,他们怎么可能放弃?

 銮驾已然起程,就绝无折返的可能!

 父皇和南溪,是打定了主意要带走钰儿,除非乔浅月亲自去追,带回钰儿的可能几乎为零!

 “既然如此,那你跟我说这么多废话!”

 乔浅月闻言,当即道。

 话虽然如此,可是被温玺这么一打断,乔浅月心底的怒火却熄灭了不少,就像温玺说的一般,不管她和独孤羡承不承认,他们的儿子,也都是西莽的孩子,身上流着西莽皇族的血!

 独孤南溪和温玺无所出,那钰儿就是西莽皇族的独苗!

 目前看来,应该是安全的!

 这么想着,乔浅月忍不住的松了口气……

 “温某只是不想看着女帝冲动行事,让事情变得越发复杂!”

 温玺看着乔浅月的态度软化,脸上的落寞之色渐缓,目光掠向汇聚在西莽大营外的南芜和东篱大军,勾唇道,“虽然不管女帝做了如何冲动之事,女帝和西莽永远都是一家人,可是,眼前稳住外面的那两国大军,才是最紧要之事,不是吗?”

 北芪帝死,苍山乱!

 三大上国闻风而动,屯兵其外,除却西莽,不管是南芜还是东篱,都在等一个瓜分北芪的契机,而现在……

 三国大军汇聚一处,稍有不慎就是一场混战,不管是乔浅月还是温玺,都绝不能行差踏错半步!

 “!!!”

 乔浅月闻言,回头看了一眼尾随在她和乘风骑身后而来的南芜和东篱大军,眉头下意识的一皱,道,“他们,你无需担心!”

 “嗯?”

 温玺闻言,一愣。

 东宸女帝,啊不,更准确的说应该是东宸太上女帝,说的是南芜和东篱不用他担心吗?

 这可是四大上国一半的兵力!

 不用担心?

 这东宸太上女帝说话,还真是狂妄的让他无言以对!

 “记住,别暴露独孤羡和你们的关系!”

 乔浅月看温玺的神情,就知道他觉得自己在说大话,嘴角冷冷的勾了勾,飞身就上了自己的战马,马鞭一挥当即往外疾驰而去……

 “女帝你……”

 温玺见此,温润如玉的脸上露出一抹焦急之色,当即冲着不远处站着的将领低叱道,“还愣着干什么?取我的盔甲来,准备迎战,务必要拖住南芜和东篱兵马,护送东宸女帝入北芪!”

 “遵命!”

 西莽将领闻言神情一肃,当即转身而退,西莽大军也随之迅速集结起来……

 远处……

 乘风骑后。

 南芜帝姗姗来迟,和东篱太子打了个照面。

 “东篱那小太子,你眼神儿好,可能看到那边是什么情况?”

 两个銮驾排排停,南芜帝伸着脖子往西莽大营前观望,神情焦急的道,“那两个人一个罗敷有夫,一个入赘皇室,有什么好说的?”

 西莽大营门口,乔浅月和温玺交谈的画面落入南芜帝眼中,就分外刺眼了!

 那是他未来

 儿媳妇啊!

 他儿媳妇儿!

 和西莽那太女夫有什么好聊的?

 西莽那太女夫能忽悠的独孤南溪委身下嫁,那是寻常人吗?

 那肯定不是啊!

 那就是个极其危险的人物,可不能成为他家萧七的情敌啊!

 “这个……小侄不知!”

 东篱太子闻言,迟疑了一下,颔首道。

 那东宸女帝有没有夫君,是不是和温玺有一腿他才不关心,他只关心北芪那块蛋糕!

 “追来的路上听探子来报,说是独孤那老家伙跟他女儿一起回西莽了,谁想到那两个人才走,温玺却赶到了!”

 南芜帝闻言,老脸忧虑的道,“朕的小七不在,放眼这四大上国,就没有人能和温玺一战,这下事情有点儿难办了!”

 他巴巴的赶来,可是为了给他儿媳妇儿撑腰的,谁能想到……

 竟然要对上温玺?

 对上西莽大军,南芜这个佛系第二本来就没有多少胜算,更何况是有温玺统率的西莽大军?

 完了完了!

 他这下子怕是要给儿子丢脸了!

 “!!!”

 东篱太子闻言,目光幽深的瞥了南芜帝一眼。

 他好歹也是四大上国青年才俊中的翘楚,怎么在南芜帝这老家伙的嘴里,就只有他的儿子南七和温玺才能算得上人物?

 他们东篱只是养精蓄锐许久,未曾兴起过战事而已,可不证明他们东篱不能打仗,不会打仗!

 不过……

 这也正是他父皇,东篱帝经年的筹谋!

 父皇在外营造出了久病卧榻的假象,为的就是让东篱能够不被忌惮,能够休养生息养精蓄锐,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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