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看!”

 南芜帝闻言,终是忍不住的瞪了西莽帝一眼,回嘴道,“好让你知道,你死后我有多开心!”

 “呵呵!”

 坐在病床上的西莽帝闻言,歪头打量了南芜帝一眼,一脸戏谑的道,“看起来也没有多开心的样子,活像是死了爹一样!”

 “你说谁死爹?你是谁爹?你个老匹夫,都到了这时候了,你还有心思拿我寻开心,你……”

 南芜帝闻言,当即气急败坏的回怼道,可是怼到最后,南芜帝却率先红了一双老眼,忍不住的哽咽出声,“你都得了天下了,如今正该是志得意满耀武扬威的时候,你怎么能……怎么能走到我前头?你……呜……”

 “……好了,朕得了天下,却没命去坐天下,你该开心才是,往后想想亡国之仇,你也能聊以慰藉了!”

 西莽帝见此,叹息了一声,安抚道。

 “……呜呜!”

 南芜帝闻言,表示并没有被安慰道。

 “南枭,曾经你们三大上国防朕跟防狼似得,你知道朕为什么独独和你关系尚算得上是融洽吗?”

 最后,还是西莽帝叹息了一声,转移了话题道。

 “鬼知道!”

 南芜帝闻言,哽咽着回了一声。

 “……因为你和朕一样,都是痴情之人!”

 西莽帝闻言,斜睨了南芜帝一眼,缓缓道。

 西莽帝此话一出,南芜帝当即一愣。

 痴情之人吗?

 是的!

 西莽帝此生钟情一人

 ,为了那人后宫空悬数十年,即便是当初西莽皇室没有皇子,承受着断子绝孙的嘲讽时,他也从未纳过一个女子入宫……

 而他……

 钟情于小七的母后,终他一生都在践行小七母后临终前的承诺,守护着儿子长大成人……

 “我可比不得你痴情,我虽然心有所系,可是后宫中却从来不乏女人,妻妾成群不说更是儿孙满堂……”

 南芜帝自嘲的轻笑了一声,不无唏嘘的垂眸道。

 “或许正因为此,所以你才能活的比朕长久吧!”

 西莽帝闻言,叹息了一声,道,“多情伤身,朕就是最典型的例子,南枭,你可还记得阿莱的样子?”

 “……”

 再次听闻西莽上国先皇后的名讳,饶是南芜帝都忍不住的一愣。

 他曾在国宴之中,见过西莽帝的先皇后,只是因为时隔久远,就连南芜帝都不记得她到底长什么样子,只记得那个名唤盛莱的女子容颜倾城,遗世dú • lì 的样子……

 “别说你了,就连朕都快要忘记她长什么样了……”

 西莽帝见南芜帝没有言语,缓缓闭上了眼睛道,“好在,朕很快就要去找她,很快就能再见到她了……”

 “……”

 “……”

 营帐外,独孤南溪知道自家父皇接连召见了如今天下各方的势力之人后,终是忍不住的转身往营地深处那座孤零零的营帐走去……

 “南溪,你不是说,你答应了父皇……”

 温玺见此,亦步亦趋的跟上。

 “我是答应了父皇,不去打扰皇兄和皇嫂闭关,可是父皇现在……” />

 独孤南溪闻言,眼中的泪水瞬间泛滥,一边疾行一般道,“皇兄也是父皇的儿子,他应该知道真相!”

 她可以不为求救惊扰皇嫂!

 可是……

 她却必须将父皇即将殡天的消息,告诉给皇兄知道!

 要不然的话……

 她怕皇兄会恨她!

 母后早逝,父皇已经是他们兄妹唯一的亲长了,若是连父皇的最后一面都见不到,即便是皇兄再清冷,也会心有不甘的……

 “……”

 温玺闻言,顿时就沉默了。

 他家爱妻说的没错!

 父皇不只是他们的父皇,更是皇兄的父皇,皇兄应该知道真相!

 营地深处。

 一座营帐孤零零的屹立不倒,四周荒草横生,俨然是数月之前的样子,若非营帐四周有林立的御林军日夜驻守的话,见到的人只会将这营帐当成是一座荒废的破帐子,很难想象的到,此时此刻,这荒废的破营帐中,却有连个这世间最尊贵的人……

 “皇兄……”

 独孤南溪和温玺旁若无人的越过了御林军的层层防守,最后站在了荒废的营帐前,看着面前蛛网横生的营帐,未曾开口泪先流,“皇兄,父皇快不行了,你若是再不出关的话,只怕是连父皇的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

 “……”

 回答独孤南溪的,是荒废营帐中一如既往的静谧。

 “皇兄,我知道你自幼被送往东宸,从未享受过一日的父爱,可是你要相信我,父皇他是真的爱你,并未比我少一分,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