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有药膏吗?”

 醉鬼完全没反应。

 白问。

 宋词叹了口气。

 他想出去买药,但又怕容诗翊会把胳膊挠破,于是便从一边的挂钩上取了条领带,把这人两只手结结实实捆在一起,这才安心出门去。

 宋词跟着导航绕了好几百米才找到药店,等他拎着药膏回来的时候,容诗翊已经醒了,正躺在那望着天花板发呆。

 听到有人进来,容诗翊缓慢地将目光挪向他,随后晃晃自己的手,不满道:

 “你绑我干什么?”

 虽然话说得挺利索,但容诗翊目光有点呆,反应也有些迟钝,看样子是还醉着的。

 “不听话就要把你绑起来。”

 宋词不正经地应道,随后过去大发慈悲地给他松了绑。

 他拧开药膏,拎起容诗翊的胳膊给他上药。

 容诗翊现在倒乖巧了:

 “我听话,你别绑我啊。”

 “嗯嗯。”

 “宋词。”

 “嗯?”

 容诗翊看了他一会儿,突然出声道:

 “宋词,你今天怎么有点不一样?”

 宋词动作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怎么?”

 “你今天一天好像都没怎么笑过。”

 闻言,宋词很假很短暂地冲他弯唇笑了一下:

 “现在笑了。”

 “不一样。”容诗翊皱眉,说出自己的结论:

 “狗子,你不高兴。”

 “你看错了。”

 “我没看错。”

 “你醉了。”

 “我没有。”

 “tan九十度是多少?”

 “我算算……”

 容诗翊掰着手指头算半天,但他大脑像是生锈了一样转得奇慢无比,最终妥协道:

 “行吧,我醉了。”

 “你喝醉后,明天会断片吗?”

 宋词把他手丢开,换了一边涂药。

 “会。”容诗翊点点头:

 “所以,你为什么不高兴?告诉我,我明天就忘了。”

 “因为我喜欢你。”

 印象里,宋词这句话似乎说过很多遍了。

 今天替容诗翊涂口红的时候,宋词真的很想吻下去,他很努力才逼迫自己没有做出格的事。

 也就在那时候,他意识到他已经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可以对容诗翊说很多句喜欢,但无论是清醒的容诗翊还是醉酒的容诗翊,听到后的反应都是差不多的。

 他听见的这个“喜欢”,可以是任何定义,却绝对不会是宋词说的那一种。

 就像现在,容诗翊笑了一下:

 “这有什么,我也喜欢你啊。”

 纵使宋词知道他说的不是那种喜欢,但听见这个字眼,他还是会恍神。

 “狗子,虽然你屁事多心眼又坏,总整我又讨人烦,但我还挺喜欢你的,真的。我真的把你当好朋友的,别不开心啦。”

 容诗翊现在不清醒,说话的时候喜欢拖着音,像小朋友一样。

 “嗯,我知道。”

 宋词神色不明。

 他涂完药,把药膏拧好,起身准备回家了:

 “睡吧。”

 “等等。”

 就在宋词准备走的时候,身后的人却像是突然爬了起来,凑到床边从背后抱住他:

 “让我闻闻你。”

 “不行。”宋词想也没想就拒绝了,顺便提醒道:

 “药膏蹭我衣服上了。”

 “对不起嘛。”

 容诗翊嘴里道着歉,但手上一点都没有松开的意思:

 “我让你闻了那么多次,你让我闻闻怎么了?”

 宋词身上那丝若有若无的白兰地味勾得他心痒。

 平时两个人正常相处的时候,谁都没有发现不对劲,但当酒精冲断了理智的弦,早已埋藏在心里的瘾的种子便再无顾忌地生根发芽、破土而出。

 容诗翊凑到宋词后颈嗅了一下,但那味道被阻隔贴挡着,只露出浅浅的一丝。

 “容诗翊,放手。”

 宋词声音有点沉。

 但容诗翊从来不是那么乖巧的人,他只当没听见他话中的威胁,甚至抬起手,只犹豫了一下,便撕开了那层透明的阻隔贴。

 瞬间,强势浓郁的白兰地香气溢散出来,侵占了整间屋子。

 强大Alpha信息素带来的压迫感令容诗翊有些无法忍受,在醇厚酒香下,他脑子好像更迷糊了些,搂着宋词的手也逐渐失了力道。

 几乎是本能的,为了保护主人,草莓奶油的香气也从他身上散出来,跟白兰地缠绕在了一起。

 到处都是Alpha的信息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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