删了梅呈,转了账,洛音才彻底坦然下来。

 这几天妈妈住院,爸爸忙前忙后,细心照顾,洛音享受着久违了的家的感觉。

 但她知道这都是虚假的。

 爸爸是因为对妈妈亏欠,才这样尽心尽力,但是她知道,爸爸妈妈不可能再重新在一起了。

 两天后,柳大山终于被抓住了,他是回家时被蹲守的警察抓到的。

 他压根就不知道蒋情已经报警了,只是去外地处理了儿子柳小海的烂事才回来,被警察逮个正着。

 他买房子给柳小海的还债钱,让柳小海三天给花没了。

 柳小海纸醉金迷之际,因为一个美女,得罪了一个混子,被人打得鼻青脸肿的,还被打折一只胳膊。

 柳大山还想着,大号是练废了,幸好他还有小号,蒋情生下来的肯定是男孩,他得好好培养。

 可柳大山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已经亲手把自己的孩子给杀了。

 柳大山家暴导致蒋情流产至大出血休克,警方的伤情鉴定属于重伤,涉及刑事案件,直接由警方刑拘起诉。

 洛音因为要上学,便请了律师,让他代表自己全权处理这件事,必须自己出面时,才会传唤她。

 她还给妈妈请了个护工,可以帮着护理贴身的爸爸不方便做的事。

 一没课洛音就赶过来照看。

 好在妈妈恢复得比较快,医生说在观察一周,没什么问题就可以出院了。

 因为有了一次拆迁经历,洛音淡定许多,一直等着开放商主动联系自己。

 但无意间,洛音得知了村里老房子动迁的坏消息。

 她是在朋友圈里看见的,一个初中同学发的信息,控诉开发商强拆她家的院墙。

 她的小学就在村里念了3年,然后转到了市内。

 所以她跟村子里的小学同学几乎断联了。

 但是这位初中女同学叫林欢,恰巧老家跟洛音是一个地方的,所以上学的时候她们关系就比较好,之前单聚过一次,一直留着微信。

 她给林欢发了信息,问她拆迁的事。

 过了半天,林欢才回复了信息。

 【林欢:不好意思洛音,我才看见信息,忙懵了。】

 【洛音:拆迁不顺利吗?】

 【林欢:嗐,别提了,开发商把路都堵了,不让进车,还偷着砸了很多人家的院墙,甚至还有的厢房都拆了,就为了少补偿面积!】

 洛音没想到拆迁还有这么多麻烦事呢,当即给她请的吴律师打了电话,询问这种情况怎么办。

 吴律师建议留存证据,这种情况他们肯定不只是强拆,还会跟评估机构勾结。

 业主有自己选定评估机构的权利。

 这种情况下,就必要自己找新的靠谱的评估机构重新评估,不要相信他们给出的评估结果。

 如果开发商强拆,则可以联合其他住户起诉。

 洛音懂了,决定趁着周末,亲自回一次老家。

 ——

 北城的深秋被金色笼罩,树上地上枯黄一片。

 洛音穿了一身浅色大衣,围了条围巾,新买的马丁靴踩在满地的落叶上,发出脆响。

 她约了吴律师十点出发一起去村里老家,看了看手表,特意提早一小时出门,为了去驾校。

 她选了离学校最近的一个驾校报了名,然后吴律师就开车过来接上她,时间刚刚好。

 一个小时的车程就到了。

 洛音看见村口的白墙上正楷的大字写着:北城县梨庄。

 绿树青山路边的小溪流,再加上人间烟火简直就是一副桌面背景图。

 但此时并没有人间烟火,反而到处是尘土。

 车子行驶到了村口不远,便开不进去了,因为路被一堆废弃的砖瓦堆成了高高的土堆。

 吴律师和洛音只好下车,走着进了村。

 穿过熟悉的石墙小路,阳光透过枝叶落在青石板上,童年的记忆一幕幕重现。

 她穿着小布鞋,白裙子,穿梭在小巷子里,清脆的笑声回荡,单纯又美好。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家里的老院子前,嘴角噙着的笑容慢慢落了下来。

 院墙已经被推掉了一面,应该是昨天新动的,因为挖掘机还停在院墙外。

 火气噌地窜上来,她踩着碎转跳到院子里,看见三间房子还是完好的,才稍稍舒了口气。

 吴律师先去村子里转转,看看能不能搜集点证据。

 洛音则留在这,怕开发商再来人把房子推掉。

 “洛音你来了。”

 林欢的声音从另一旁的正门传来。

 正门是道铁门,林欢一身灰色工作服,束腿在黑色胶靴中,手里拎着一个大包裹,身旁还跟了两个人。

 洛音赶紧过去,从里面把铁门打开。

 林欢还像以前一样开朗热情,介绍着身后的一男一女:“这是我表姐,这是我弟,今早看见你家院墙被拆了,我就带我姐和我弟来,帮你把墙砌上,哦,这是我给你带的工作服,省得把你衣服弄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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