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时,中原男人已经带着公主出了宫殿。

 也是此时,北凉王庭,大殿中,两方人马对峙,一为北凉大臣,另一方为大昭士兵。

 北凉与大昭世代为友邻,今日大昭夜袭王都,撕碎过往和平相处的条约,北凉人莫不震惊。

 不仅如此,就在刚刚,北凉收到了军报,说昭军的铁蹄已经踏破边境,正以极快的速度往西袭来。

 护送公主嫁妆的几千兵马,也到了王都境外,如今全被太子征用,正在王都外结营。

 这一环紧扣着一环,皆出自大昭太子的手,打得北凉猝不及防。

 大殿里,大昭士兵挟持北凉王。

 北凉臣子出来谈判,不多时,众人被门口动静吸引去注意力,见一玄袍年轻男子走进。

 士兵朝男子行礼,道:“见过太子!”

 北凉人纷纷侧目。

 太子用兵如神,名声本就如雷贯耳,哪怕西域有人,此前未有耳闻,恐怕今日之后,也无人不知他的大名。

 众人不知他为何会出现在王庭,却见柔贞公主,随他一同入殿。

 北凉使臣出声道:“大昭的太子殿下,我们北凉与您们一向是友邻,前不久,大昭的皇帝还将公主送来和亲,维系两国友谊,可您今日所作所为,实在难以让我们理解。我们已经向召集各部落,救援的兵马很快就会到来。”

 北凉大臣说完一通,见姜曜仿若未闻。直接坐到宝座上。

 他的目光冷峻尖锐,俯看着下方,王庭笼罩上一层阴沉的气息。但凡被太子目光扫到的人,莫不避开了视线。

 老北凉王看着眼前场景,沙哑的声音,道:“本王猜,太子是为了公主来的?公主要改嫁呼林累,让大昭不满了?”

 老北凉王如何也想不到,姜吟玉说大昭人会为她做主,竟然真的会做主,还来得这样快。

 北凉从得知大昭愿意联姻起,以为两国关系和睦,便调走了和北凉接壤地盘上的一半士兵,前去攻打别国。

 可偏偏正是大昭,趁着王城虚空,趁虚而入。

 北凉王道:“大昭疼爱公主,想为公主打抱不平,那派人写一封信来即可,本王也不会不同意。但攻打北凉,还请太子给一个解释。”

 北凉臣子附和道:“您作为一族首领,该给我们一个解释。”

 解释。

 听到这两个字,姜曜伸出手,去揽身侧女子的腰肢。

 柔贞公主红裙妖娆,柔软的腰肢若柳,被男子揽住,入了他的怀,身形一跌,tún • bàn 便坐上了他的大腿。

 美人何其的娇弱,腰肢被男人五根修长的指骨把住,她挣脱得厉害,以至于腰间的衣裙都起了褶皱,可惜只是徒劳,依旧纹丝不动坐在他怀里。

 公主轻轻去推,反而靠他更紧。

 厅堂众人看到这一幕,无一面色不变得古怪。

 气氛逐渐变得凝固,这时殿外跑进来女使,向殿内人禀报,五大王呼林累,在殿中遇刺。

 老北凉王得知后,身子摇摇欲坠,几乎昏厥,被士兵押住后,勉强缓过一口气,破口大骂。

 胡人大为震惊,再看柔贞公主与太子。

 北凉臣子上前,询问姜曜是不是为了公主而来,姜曜如实回答,臣子面色一白,用胡语转述给北凉王。

 “王上,太子说,他看上了五大妃,想要将五大妃带走。”

 今日婚宴已经举行完,他却依旧开口,要带走五大妃。

 都说西域民风奔放,这中原的太子与五大妃之间,明明也不差。

 姜曜道:“王庭欺侮公主,大昭绝对不会姑息放过。今夜我将公主带走,至于北凉如何向大昭赔罪,北凉自己掂量清楚。”

 这一席话,听在胡人耳中,是他昭示中原的公主,和他关系不一般,由不得他们欺辱。大昭王室的尊严,也不由他们践踏。

 姜曜提着姜吟玉的腰肢,站起身,与她一同走下台阶,经过北凉王身边时,听到北凉王的辱骂。

 “本王的几个王子都已经逃出去的,他们个个骁勇善战,很快就会到来!”

 姜曜扫了他一眼,命令士兵挟持着他,留作人质,一同出王城。

 **

 北凉王庭失火,宫门大开。

 王城外有大昭的士兵攻城,兵荒马乱,战火纷飞。

 塞北草原上,一匹骏马驰骋,男女共乘一骑,红裙与玄袍交缠,风鼓入衣袖。

 二人头顶,漆黑的夜幕上星光暗淡。

 寒风呼啸,姜吟玉身上披着男子的披风,头顶石榴玉石响动,身后紧贴着男人的胸膛,不知晓姜曜要将她带去何方。

 姜吟玉长发飘动,如水草般往后拂,被他搂在怀里,随颠簸的骏马,一同驰向远方。

 一夜的疾驰,行了近百里,姜吟玉双腿打颤,几乎无法正常走路,在中途停下来,稍作休息时,她主动和他说话,请求他走慢一点,姜曜面容线条疏冷,深深看了她一眼,并不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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