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此时,陆鹤川却格外悠闲轻快,坐在养心殿内波澜不惊地品着新茶,举手投足间皆是闲情雅致。

 “皇上,事情已经办妥了。”安公公笑着迈进养心殿,肩头落着几瓣洁白。

 “做的好,找个稳妥的人把这里的两盒药带去储秀宫。”陆鹤川依旧凝视着飘荡的茶叶,并未抬头。

 昨日他惊着了苏南嫣,也不知今日她是否不想见到他,思来想去还是不见的好。

 “奴才明白。”安公公快步走到陆鹤川的身边接过药盒,肩头的洁白恰好飘落在陆鹤川的手边。

 “等等。”陆鹤川的目光一动,修长的手指捻着花瓣,淡漠的目光有了几分柔和,轻嗅几下道:

 “这是玉兰的花瓣?”

 “皇上恕罪,御花园的玉兰花凋谢了,奴才路过时才沾染上的。”安公公赶忙跪下道。

 “罢了,起来吧。”陆鹤川轻轻摇了摇头,凝视着花瓣的目光变得幽深渺远,改口道:“把药放下吧,不必找人去了。”

 “是。”安公公应声后便退下了。

 陆鹤川独自摩挲着花瓣,神色复杂地在养心殿的窗前待了很久,直到夕阳落山、皓月当空都未曾挪动。

 他一直记得,当初他去京城外巡行,约定好了在玉兰花凋谢之时回宫,玉烟亦是在玉兰花下巧笑嫣然送行。

 可是当他回来的时候,得到的竟是玉烟与政敌勾结的罪证。

 思及此,他有些失神地走到了储秀宫,一抬头就蓦然看见那张和玉烟极为相似的脸。

 苏南嫣今日竟主动打开窗户,趴在窗前望着他,眼巴巴的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见到他就难掩喜色,小声嘟哝道:

 “小六?我还以为你今日不来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