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是我失礼了,还请公子见谅。我在一年前生了场大病,许多以前的事情都不记得了,每每去想都会万分痛苦。所以就算公子好奇,也不要如此相逼。”

 她这句话像是一枚石子,让陆鹤川刚刚平息的内心再次水波荡漾。

 玉烟是一年前失踪的,苏南嫣也恰好一年前生病失忆,这一切都太过于巧合,巧得陆鹤川都不敢相信。他怕再惊着苏南嫣,强压着满腹的疑惑问道:

 “那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你不就是小六吗?这些都是你自己告诉我的呀。”苏南嫣摸不着头脑地打量着陆鹤川,以为他怀疑自己连这几天的事情都不记得了,气鼓鼓地跺脚道:

 “我是失了记忆,但不是伤了头脑,最近一年的所有事情我都是记得的!”

 “好好好......”陆鹤川安抚似的回应着,并未多做狡辩,眼底闪过一丝落寞。

 若是玉烟,会连他都忘了吗?难道她真的那么恨他,恨到想要忘记的地步吗?

 “我不和你计较了,方才就不应该出来的。”苏南嫣有些后悔地叹了口气,道:“这个时候有嬷嬷巡夜,我要快些回去了。”

 说罢,苏南嫣简单和小六道别,就一溜烟地赶回了储秀宫。

 陆鹤川望着储秀宫的方向思绪万千,心里乱糟糟的,一时也拿不定主意,直到了三更天才回到养心殿。

 天刚刚蒙蒙亮,陆鹤川稍稍歇息一会儿就起了身,叫来安公公,打定主意似的吩咐道:

 “传朕旨意,今年的选秀提前几天,让储秀宫快些安排吧。”

 他记得玉烟的胸口有一枚红痣,这件事情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与其现在不能确认,还不如早些把苏南嫣纳入后宫,到时候一看便知了。

 “奴才遵旨,皇上还有什么吩咐吗?”安公公道。

 陆鹤川思忖片刻,忽的又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情。

 若她真的是玉烟,那就是上天给了他重来的机会。

 那么,他宁可苏南嫣这辈子都不要想起来。如此,她就不会恨他,就能乖乖地待在他的身边了。

 陆鹤川眸中闪过寒光,带着笑冷声道:

 “当年侍奉过玉烟的宫人一律打发出宫,无法打发的私下告诉她们,日后不能再提起玉烟半个字,违者,杀无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