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笙却是笑了笑,转而说起别的事情:“永宁和淮安那边的人早早的就已经来了,你说,他们究竟想做什么?”

 “你又考我?这游戏本公子可是早就玩腻了!”顾巍满脸不屑。

 秦笙望着他,俊眉微挑,“那就说说看!”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永宁王宋坤可是早就已经不安分了,如今那位可是疑心越发的重,他怕宋坤成为第二个颖川王,所以防备着呢。但宋坤也不傻,但他知道自己独木难支,所以想来看看你的态度。”顾巍说得不急不缓,但明显是胸有成竹。

 秦笙点了点头,“那淮安呢?”

 “淮安嘛——”

 顾巍将杯中的美酒一饮而尽,咂咂嘴,看着秦笙:“你那四叔脾气有些古怪,从前吧他跟你父王关系可真心不错,可你家出事后他不闻不问;颖川暂归他管之后,本也该是他趁机扩大势力之时,更古怪的是他竟然对颖川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啧啧!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他派人来找你究竟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秦笙微垂下眸,半晌方轻声道:“四叔他……人不坏!”

 “坏不坏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如今淮安境内的情况可是比颖川糟糕多了,加上经历了这么一场持久性的大暴雨,如今只怕是民不聊生,怨声四起,可他呢,偏偏像是什么都没看到一样,你说他究竟是怎么想的?”

 顾巍说完,叹了一口气!

 虽说淮安也跟他没什么关系,但到底是一条条人命啊!

 秦笙的脑海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但快得他根本没来得及抓住。

 “东家,东家,来生意了,大生意!”

 梁掌柜气喘吁吁地跑上楼推开了雅间的房门喊道。

 “什么大生意值得你这般激动?”顾巍嫌弃地瞪他一眼,这梁掌柜年纪越大怎地越发的不稳重了?

 梁掌柜没留意到自家主子的眼神,他瞄了一眼秦笙,这才深吸一口气,慢慢说道:“是淮安王府上的长随,他亲自来的,说是要订咱们的月饼,一万个。”

 “嘶——”顾巍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们计划里总共也不过才做了一万多个,这淮安王一开口就想把他所有的月饼都给买走?开什么玩笑!

 他迅速看了秦笙一眼,也从秦笙的眼中看到了一抹惊讶之色。

 “他人呢?”

 “在、在楼下呢!”

 秦笙眉头微皱,他看着顾巍,轻声道:“你下去会会他吧!”

 “你不见他?我怀疑他知道你在这里。”顾巍道。

 秦笙摇了摇头,“不必。”

 一个长随而已,还不值得他费心。

 顾巍没有多问,但他下去没多久就又回来了。

 “我给打发走了!”他轻描淡写道。

 秦笙微挑了一下眉,“这么容易?你许了他多少?”

 “一千个!一个按一百文算!”

 “咳!你这样公然提价真的好吗?”秦笙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前面还对外说四个卖两百文,这会儿竟然一个就加价到了一百文一个,那长随也能同意?

 “他不同意不是更好?本公子还不想卖呢!”顾巍把脸一板,带出几分少见的狠厉之色。

 顾巍平时鲜少出现在人前,而且德兴楼的一众伙计都只知道他们东家好美酒,好美食,其它的却一无所知,只有梁掌柜知道,他们的这位顾东家也曾经骑着战马于血肉人墙之中冲杀过的。

 秦笙嘴角微微弯了弯,将宁白唤出来。

 “午后带人多留意一下,若有肆意闹事的,不要手软!”

 “是!”

 “你怀疑下午会有人闹事?谁有这么大胆子?”顾巍眉头微微皱起。

 秦笙没有直说,却是问他:“你可有跟杜县令打过招呼?”

 “当然!这两天本公子要做大善人,得利的是谁?还是不他!”

 “他当时是什么反应?”秦笙问道。

 “当时啊——”顾巍想了想,“你这么一说吧,我隐约觉得他当时有些犹豫,后来不知那师爷跟他说了什么,然后就很痛快地答应下来,还说到时候会派衙役来帮忙维持秩序。怎么,你觉得这里头有问题?”

 秦笙听完他的话若有所思,半晌方道:“不好说。不过,午后你还是提醒他们,一定打起十二分精神,我总觉得这件事情多半顺利不了。”

 “呸——你小子能不能不说这些丧气话?我这为的什么?我是为了赚银子吗?我还不是为了配合你儿子的娘当大善人?我还不是为了你?”顾巍一副自己才是那个被赶着上架的鸭子的模样。

 秦笙嘴角微微抽了抽,“你这算不算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谢芷兰借着‘虎子他爹’的名义提供了大量的馅料,而德兴楼只负责饼皮和人工,打出的招牌又是德兴楼的,偏这小子还一副吃亏了的样子,真是让人忍不住想揍他!

 一提起这个,顾巍又瞬间变了个脸色,他凑到秦笙跟前一脸贼兮兮地紧盯着他,“我说‘虎子他爹’,本公子真的很好奇那些馅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做为虎子他爹,你能透露一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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