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凭一串号码,他就让她无所遁形,看似什么都没说,实则告诉她,他什么都知道。轻描淡写地,就让她里里外外难堪了个透。

 她早就知道他不是好招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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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薄谈分手的消息果然很快传开。

 顾含青早上去上公共课的时候,走在她前面的两个不知道是哪个系的女生就在讨论这件事。

 她习惯性地从后门进教室,没想到一进来就看到个熟人。

 男生朝她招手:“含青妹妹,真巧啊,我们选的一节课。”他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也不知道昨天玩到多晚,旁边还坐了两个女生。

 顾含青:“是挺巧。”

 男生又说:“明晚阿谚生日你去吗?”

 “不去。”

 顾含青不想坐后排跟他们一起,其他位置又差不多坐满,她就去了教室的第一排。

 她的另一个舍友谭朝月在那里。

 她们宿舍四个人里,华盈和郭玉学的美术史,谭朝月则和顾含青一个专业。

 “这里没人吧?”顾含青问。

 谭朝月:“没有。”

 像是没想到顾含青会坐到第一排来,谭朝月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中午,顾含青回了宿舍。其他三人也在。

 华盈带回来了最新的八卦:“我听物理系的人说,昨晚就有人去实验室楼下等薄谈了,穿的那叫一个少,也不怕冷。”

 “不怕冷”本人也躺在自己的床上听着。

 郭玉问:“动作太快了吧。那结果怎么样?”

 华盈:“不知道。但我猜碰了一鼻子灰。”

 顾含青:“……”

 她猜的都对。

 “对了盈盈,你怎么知道那么多薄谈的八卦啊。”郭玉问。

 华盈:“我有个朋友,小时候和薄谈住一个大院,认识他。我听我朋友说的。”

 郭玉:“怪不得。”

 华盈:“但我也就知道这些。”

 听着她们聊天的声音,顾含青昏昏欲睡,迷迷糊糊地又想起了昨晚碰的那一鼻子灰。

 但就算那人不好招惹,她也要招惹。

 在顾含青还没想好怎么继续招惹的时候,她就再次遇见了薄谈。

 这天晚上,她洗完澡,正坐在床上看老师推荐的电影,两条消息弹了出来。

 第一条消息是个定位。

 第二条是两个字:过来。

 消息来自薄谚。

 顾含青扫了一眼就让手机息屏了,像没看到似的继续看电影。

 过了五分钟,她关掉电影下床。

 “这么晚还要出去啊。”对床的华盈问。

 都十点多了。

 “朋友找。”

 顾含青随意套了件T恤和一条牛仔裤就出去了。

 这么晚出门,宿管阿姨看了她好几眼。她说自己去超市买东西。

 她打车来到定位的地方,报了薄谚的名字,被带到包间。

 推开包间的门就是扑面而来的纸醉金迷。

 有酒有女人,有的人身上的衣服已经不剩多少了。

 在一片昏暗靡丽中,顾含青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那里的薄谈。

 早知道就收拾收拾再来了,起码不能穿拖鞋来。

 “哟,含青妹妹还是来了。”

 说话的是顾含青昨天在公共课上遇到的男生。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调侃她说不来又来了。

 顾含青没有搭理他,也无所谓。

 反正他们都知道她是薄谚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

 她不着痕迹地收回落在薄谈身上的目光,看向今晚的主角薄谚。

 薄谚没个正形地斜倚着,怀里趴了个女生,一头长发在他身上铺开。他的脸上已经有了几分醉意,看向顾含青时,眼底多了几分凶焰。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桌上的酒杯,对顾含青说:“倒酒。”

 顾含青拿起酒瓶。

 看着液体一点点流入杯子里,薄谚又说:“倒满。”

 等顾含青倒满,他说:“喝了。”

 顾含青二话不说,端起酒杯。

 高度酒,她一口闷。

 旁边几个人看热闹,夸她好酒量,让她再喝。

 薄谚:“继续。”

 顾含青又喝了一杯,喉咙和胃里烧得难受,脸也红了起来。她忍着不适,对薄谚说:“生日快乐。”

 薄谚没接她的话,说:“去唱歌。”

 顾含青:“我帮你点两个人来唱。”

 薄谚抬头看她:“就要你唱。”

 他顿了顿,笑着说:“要不然你跳舞也行。”

 旁边几个人起哄吹起了口哨:“跳舞跳舞!”

 他们这里的舞是要脱衣服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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