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开出A大后没过多久就上了高架。

 薄谚一路车速都很快,这让顾含青很不安。

 她想搬出薄谈,但是薄谈不在,远水救不了近火。薄谚知道她接近了薄谈只会更加生气。

 看到高架口通往城郊的指示牌,顾含青认出来这是通往平海山的路。

 薄谚有时候晚上会和一些朋友来这里飙车。

 “来这里干什么?”顾含青试探问。

 她本以为他会带她去哪个酒局上为难她,给她灌酒。

 薄谚的嘴角噙着一抹乖戾的笑:“你猜。”

 说着,他又加了一脚油门。

 随着路上的车越来越少,薄谚的车速越来越快。

 看到车窗外飞驰而过的树木路灯,顾含青忍不住提醒:“你超速了。”

 薄谚不语,肆意地把油门踩到底。

 顾含青有些晕车,紧张地抓住头顶的扶手,意识到今晚不会那么简单。

 她忍着恶心的感觉,不动声色地拿出手机,点开通话记录。

 第二条的一串数字就是薄谈的号码。

 她刚打开编辑短信的界面,薄谚似乎有所察觉,问:“你在干什么?”

 顾含青镇定地说:“没干什么。”

 薄谚轻哧:“你不会以为有谁能帮你吧?”

 顾含青不语。

 薄谚单手握着方向盘,摊开掌心:“把手机交出来。”

 顾含青:“你要我手机干什么?你要整我,没人帮得了我。”

 薄谚猛地踩刹车,把车停在了路边。

 他转头看着顾含青,语气危险:“你自己给我,还是我来?”

 车门锁着,顾含青根本逃不出去。

 她把手机交给了薄谚。

 薄谚拿着她的手机:“解锁。”

 顾含青按了指纹。

 解锁后,薄谚翻了翻她的手机,然后直接关机,随手往储物格里一丢。

 “你不是想知道今晚做什么?”

 顾含青:“什么?”

 “对向开车我都玩腻了,今晚试试加个人在中间会不会更刺激。”说完,薄谚重新启动了汽车。

 薄谚向来玩得很疯很大,他口中的“对向开车”就是两个人全油门驾车对向行驶,谁先刹车或者转向就输。

 他所说的加个人在中间当然就是加她了。

 顾含青的脸白了白,在心里骂了声:疯子。

 她刚才正要给薄谈发短信求助,薄谚就察觉到了。她没有办法,只好发了条空白的短信过去,在交出手机之前删掉了记录。

 这样的短信薄谈多半是看不懂的。她心里也不抱希望。

 山路盘旋,薄谚开得很快。

 顾含青越来越难受,已经顾不上害怕了。

 胃里翻滚之际,她听到薄谚的手机响了。

 薄谚看到显示的名字,有点意外。

 手机连着车里的蓝牙,他接通了电话,勾着唇吊儿郎当地问:“二哥,我听人说你新交了个女朋友?”

 这声“二哥”让顾含青一震。

 是薄谈?

 他看懂了她的消息,还是碰巧打电话来?

 薄谈疏淡的声音在车里响起:“你在哪里?”

 薄谚刚要回答,就听到顾含青一阵咳嗽。

 他瞥了她一眼,回答:“平海山。快到了。”

 薄谈:“我来找你。”

 “二哥有事?”薄谚问。

 薄谈:“我到了再说。”

 电话挂断后,薄谚满心疑惑。

 他用余光看了顾含青一眼。

 顾含青正闭着眼睛,一脸难受的样子。

 很快,他们到了。

 平海山的半山腰上有家私人俱乐部,普通人是不知道的。

 这里专供那些公子哥玩车、享乐。

 顾含青一下车就去吐了,吐完后脸色苍白。

 薄谚的发小申桥也在,看到顾含青虚弱的样子,调笑说:“含青妹妹,阿谚猛吧?”

 顾含青没搭理他的黄腔。

 现在时间还早,薄谚他们坐下来吃东西。

 玩车这种让人肾上腺素飙升的项目,当然要有女人在旁边陪着。

 今晚有不少女生在场,统一都是兔女郎的装扮,穿着高跟鞋,戴着兔耳发箍,身上的布料少得可怜,有点像基础款的连体泳衣,大半个屁/股都露在外面。

 薄谚搂着一个女生,说:“二哥一会儿要来。”

 申桥:“二哥也来玩?”

 “估计是找我有事。”薄谚说,“我们玩我们的。二哥来了再说。”

 顾含青坐在角落里算着时间。

 算上上山的路,薄谈过来起码要五十分钟。

 就算他不是因为那条短信来的,但只要他来了,她总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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