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栖寒的前二十年拿过刀使着剑,如今他却要拿菜刀切菜,想想便有种荒谬之感。

 他迟迟不动手,许悠悠凑上来催促道:“师兄,快切啊,不然锅都要烧红了。”

 她指了旁边燃得正旺的炉灶给他看。

 裴栖寒单手拿起菜刀,出手干净利落,似迅雷疾风,他切了两刀之后许悠悠急忙叫了停。

 这哪像切菜呀,分明是在耍帅吧!

 “不对,不对,师兄你的姿势不对。”许悠悠指点道:"你要把这只手也放上去,要一手按住砧板上的菜,然后用另一只手切。就像这样。"

 说完,她还给他做了一个演示。

 “有必要?”裴栖寒沉声问。

 许悠悠道:"那当然,切菜的姿势不对做出的菜口感也不好呢。你之前把我做的饭都倒了,自然没能尝到那饭菜的口感。怎么想都很可惜。"

 她一番话下,裴栖寒按照她教得正确姿势拿起刀切菜。

 “你说我做老师是不是比你负责任多了?你看啊,你当初教我用剑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像我这样耐心,而且你似乎一点也不情愿教我呢?”说完这句话,许悠悠就见裴栖寒看了她一眼,他所有的话都藏在眼里,可这回她偏偏不猜他的意思只道:“我这个人特别记仇,你对我不好的事,我可都记着呢。所以你以后要对我好点。”

 裴栖寒没应她的话,而是道:“切好了。”

 许悠悠也不追问他听见没有,转到灶台前看着被烧得发红的锅有些愣怔,裴栖寒走过来,对她道:"怎么了?"

 “这个锅好像烧得太热了。”许悠悠如实答道,她第一次做饭的时候也是锅烧地太热,然后她放油进去的时候,油液大溅,遇到明火,锅就不小心炸了。

 她叮嘱道:“师兄,你得小心些。”

 裴栖寒端着一碗芝麻油要淋锅的时候,许悠悠忙得退开至他身后,躲得老远,甚至是用衣袖遮住了脸。

 他微不可见地动了眉,见她如此紧张过,他问:“怎么了?”

 许悠悠:“师兄,你不知道你放油进去的时候它溅得厉害,扑到皮肤上可疼。不过你功夫比我好,肯定不在意这些的。”

 “那你远些。”

 “嗯,师兄你也小心点。”她现在已经退出了房门外,只留了一个头还能往里探。

 油液碰到烧的火红至透明的锅底,滋啦滋啦的声响一直没听过,炉灶内的火势越发得大,隐隐有燃至锅内的趋势。

 “师兄,油热了你得把菜放进去。”许悠悠伸长了脖子往里望。

 裴栖寒手一挥,砧板上的菜就飞到了锅里,甚至不需要自己过去取。

 许悠悠看着羡慕死了,指甲不觉扣着门框,修仙就是好啊,只可惜她没这天赋,也不想努力。起早贪黑一两个月还行,可让她每日都如此她便有些受不住。

 没了天赋,更没有勤勉,她这仙注定修不成。

 青菜叶子刚入锅,焰火立马爬了上来,然后锅又炸了。听闻那砰的一声,许悠悠下意识缩起肩膀闭上了眼睛。

 浓烟散去,黑雾里的裴栖寒丝毫不染尘,那油烟气像是和他绝缘一样,就是不往他身上飘。这两日去牧云阁内看书,他换上了白衣,想来他身上的伤已经不再渗血了。

 裴栖寒捻诀灭了火,然后曼步出屋一言不发地看着她。

 “炸了。”她即使是隔得这么远,她仍旧有些心有余悸。毕竟她第一次做饭的时候身边不仅连个人都没有,这爆炸还是挨在她身侧进行的,好在反应机灵跑的快,这才没有被四散乱飞的铁片给伤到。

 “那我今天就不为难你了。不过你还有两天的饭要为我做呢。”许悠悠跑进厨房,将灶台上的油盐酱醋一股脑的全给收拾了出来,外带一本菜谱,她将这些都交到裴栖寒手中,“师兄,你明天就跟着这上面学吧。对了,我等会让师父给你送点新鲜的菜蔬过去。加油哦,我可不想明天还吃不上饭。”

 作者有话说:

 师兄,加油哦,以后做饭的重任就交到你手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