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根头发,若是以前,白越肯定欣喜若狂,不管是凶手的还是受害者的,这都是个大大的突破。

 但现在也就那样吧。

 知道第一案发现场,对他们追踪凶手,寻找受害人,帮助也并不太大。

 但白越秉着不放过一丝线索的心理,还是仔仔细细的检查了那一片被压下去的草。

 简禹在一旁看的胆战心惊。

 他永远都忘不了去十二族路上的那一幕,白越会不会突然又来个案件现场重演什么的?

 莫名的,简禹看向了徐飞扬。

 徐飞扬只觉得头皮一麻,心里炸开,立刻捂腰:“大人我前年扭着腰还没好利索,我我我,我想休假……”

 徐飞扬一边说着,一边用一种扭曲的半残疾的姿势准备逃跑,但是被简禹一把抓住了命运的后颈脖。

 想跑,门儿都没有。

 当时是因为只有他们几个人,所以没办法。

 现在这里有这么多人,如此丢人的事情,难道还要少爷亲自上场吗?

 养你们那么久干什么用的,难道连脸都不能替少爷丢吗?

 旁人都不明白,只有徐飞扬欲哭无泪,瑟瑟发抖。

 谁来救救他这个弱小无助又可怜的孩子。

 但好在白越这一次并没有想起这事情来,而是在压倒的草丛里仔细的看了之后,朝简禹招了招手。

 简禹心惊胆战的走了过去。

 白越在草丛下方,发现了一点点痕迹。

 简禹也看不出是什么。

 但是白越众目睽睽之下,凑到简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简禹的表情很奇怪,他听了这话之后,瞬间僵硬了。

 僵硬的同时,脸慢慢的红了起来。

 又尴尬,又有点红。

 这到底是说了什么?大家抓耳挠腮,可惜白越的声音实在是太小,真的一点儿都没听见。

 但无论往哪个方向猜测,大家都觉得白越在如此紧张的案发现场,不可能做出调戏简禹的事情来。

 那他脸红个什么劲儿啊,像是个大姑娘一样。

 简禹看向白越,但见白越一脸坦然。

 行吧,还是你厉害。

 白越道:“当然不可能凭借这个确认凶手的身份,但至少可以证明,我们验尸的结果是正确的。”

 受害者有被侵犯过,当然目前还不能确定是生前,还是死后。

 草叶上那一点斑驳,就是死者被侵犯的时候,留下的痕迹。

 白越突然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自己的指甲。

 简禹连忙转移话题:“怎么了,手扎到了么?”

 他拿起白越的手来检查,并没有什么问题。白越也不留长指甲,修剪的整整齐齐的,干干净净。

 简直没眼看,众人转过头去。

 能不能不要让未婚夫妻在一起工作,难道就不能考虑一下单身狗们的感受吗?

 “没有。”白越正经道:“但是我突然想到了死者的指甲,虽然她的皮肤开始溃烂了,但是指甲还是在的,指甲我们也仔细看了,里面很干净,没有什么东西。”

 简禹又看了看白越的指甲,又看了看被压倒的草地。

 “你的意思是……”

 白越点头:“死者在被侵犯的时候,是没有意识的。可能是昏迷的,可能已经死了。”

 众人虽然此时都转过身去,装模作样的在周围寻找线索,但这局话还是听见了。

 徐飞扬大惊:“昏过去就算了,死了也行……这得多变态?”

 白越叹口气。

 一个分尸并且拿走头颅,还不知道头颅现在怎么处理了的凶手,怎么变态不是都正常。

 简禹沉吟道:“那你说,凶手是否知道死者有了身孕?”

 “谁知道呢。”白越摇头:“有时候凶手不但不知道,连死者自己都未必知道。”

 这年代的健康教育又没有那么普及,大部分人,不分男女,根本弄不清楚怀孕的原因,一个姑娘三个月没来月事,说不定以为自己身体不好呢,未必就想到自己怀孕了。

 每个人怀孕之后的反应还不一样,有些人吐的天昏地暗,有些人全无感觉,何况这还没到显怀的月份,连胖了都不会怀疑。

 望着一片荒凉的山坡,案件好像进入了死胡同。

 受害者的身份不能确认,就无法推断凶手的身份。虽然能够从尸体判断受害者死亡的时间可能在三天之前,但如果是夜里,这样的毁尸灭迹,也只能在夜里。

 凶手夜里行动,没逮着现行的情况下,甚至有怀疑目标都难办。

 半夜三梗的,你非要别人出示一个不在场证据,找人证明他真的在家里睡觉,也是不现实的事情。

 一阵沉默后,简禹道:“既然从受害者的尸体这里没有什么发现,那我们现在集中调查尸体丢失的头颅,和有能力将尸体分尸的人。”

 男子,老弱病残都可以排除,年轻或者壮年的男子,力气大,有过这方面经验的优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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