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很正常。G就没有看到D・斯佩多开心过。

 也许是因为岚守与常年落足在欧罗巴土地上的雾守,单独打交道的机会太少。也许是因为G从一开始就没觉得他会和来自七丘之城的贵族老爷存在什么共同语言。

 事实也的确如此,乔托创建的彭格列家族,不光有不同阶层,还有不同国家,乃至于不同信仰。

 而他们之所以都成为了彭格列的一员,仅仅是因为他们结识了同一位拥有奇怪凝聚力的友人。

 尽管看起来这要做到这一切的前提必然是,所有人都有着某个相同的目标或者信念。

 但是G打从心底里就没觉得斯佩多和他们是同路人。

 比起G不知道真实身份的金发英国人,他看不透的一直都是戴蒙・斯佩多。

 这个傲慢又悖逆的贵族就像一团森然的烈火,半点没有符合他身份的为人和性格,像个狂热又苍白的赌徒,戾气过剩。已经拥有了权力和财富,却比那些一无所有,穷途末路的困兽还要孤注一掷。

 他的做法太偏激了。科莱奥家族之所以在一片大好的形势下,这么快速地就将从未对准其他势力露出獠牙的彭格列视为大敌,究其根本就是因为斯佩多借由彭格列家族的名义在海对岸的扩张太快。

 看起来就像是无法被喂饱的,贪婪的猛兽。

 面对乔托的委婉劝说,斯佩多却一直以漫不经心的态度晒然处之,背过身依然仰着头我行我素。

 至少,乔托不起作用的话,还有人能够影响到斯佩多。G神色缓和了下来。

 红发男人在乔托带着问询意味看过来的时候,若无其事地耸肩摊手。

 在对乔托的想法早就有所猜测的情况下,G当然也考虑到了乔托要面对的“难题”。为此,值得依靠的岚守也为太好说话的大空想好了如何应对的方法。

 “她也来了啊,乔托。”G冲着表情绝对不是赞同的乔托别有深意的扬了扬下巴。“……对,保持这个微笑。”

 “自然点,我的首领。”他语气促狭地,“你现在看起来跟昨晚盘子里的虾子没差多少。”

 “呀,乔托!”令戴蒙很难开心的罪魁祸首抬手朝一坐一站的两人挥了挥,比任何宝石都要明丽的绿眼睛在浓密的睫毛后弯起。“――你们两位是在等我们吗?”

 金发英俊的青年在发小一脸惨不忍睹的鄙视里,动作僵硬地跟着对他们打招呼的棕发姑娘挥起了手臂。只是他僵硬的不只是不受控制的肢体,还有一片空白的大脑。“……好久不见,基娅拉。”

 已经记住了教训,并且内心产生了极大阴影的迪克发表锐评时谨慎了许多。

 也许是因为迪克一点儿也不希望这次罗宾内战的起因,会是在他一番高谈阔论后……他的女朋友泡了他弟的女朋友。

 “在已经拥有了自己势力的情况下,居然一点都没有生出其他的野心吗。”迪克有些惊讶,人总是会变的,这点关于人性的常识不用区别生活环境也会知悉。

 更不用说乔托所有的不仅仅是简单的金钱,黑手党家族的成立,和他所庇护的区域从最初的小镇逐渐向外扩张,就像一张撒下去的网。彭格列家族已经成了大半个西西里的无冕之王,从这几人接下去的讨论里,迪克更加直观的对现在这个蓬勃发展的黑手党家族目前的规模有了大致了解。

 他们已经可以左右到沿海城市的政权统治,还赢得了意大利部分上层人士的信任。

 得到了整顿其他家族势力的许可。

 这可太致命了……对于彭格列的敌人,或者是说与彭格列家族有着利益纠纷的竞争者们。

 “……”太激进了。葛拉齐亚已经察觉到了这场被基娅拉故意打断的谈话里隐藏的矛盾。

 其实……她不觉得斯佩多的构想有什么问题。至少葛拉齐亚已经被戴蒙极具煽动性质的那番言论说动了。

 十七世纪初的意大利,乃至于整个欧洲都面对着战火的侵扰,而这样的情况下,普通民众的生活乃至于生命都会受到威胁。而且,在贵族奢侈成风的做派下,斯佩多想要发起变革终结古老**的美梦,这并不是什么错误的事情。

 只是……葛拉齐亚确信彭格列一世不会认同斯佩多的做法。

 他同样在用牺牲流血的方式,以无辜民众的性命造就出一条被死亡笼罩的道路。

 “干得不错嘛,乔托。”基娅拉咬着在口腔中爆开汁水的果肉,屈起食指用光滑的指甲蹭了蹭唇角。“学会利用别人的弱点了。”

 “利用埃琳娜来对付戴蒙的话……”她勾着下颔眯起眼睛,真诚地夸赞道,“完全是将军啊。”

 “是我邀请埃琳娜过来的。”刚才对斯佩多说出了“不如脱掉贵族衣服再来谈公平”这样犀利言语的G突然出声,他岔开了基娅拉向着乔托像是诘问的话。

 虽然看起来关系恶劣,但是基娅拉和斯佩多都有着某种不爽其中一方被其他人对付,习惯性地维护对方。

 G从过往的不算多的相处里就已经看出了这点。他会注意到陪伴彭格列的创建者之一的埃琳娜而来的另一个贵族小姐,完全是因为G从初次见面的时候就看出了乔托对基娅拉的特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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