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宸靠在床上,静静听她絮叨,没说自己现下没事,并非是什么延迟效果,而是他在昏迷中强行将多余的灵力压制在身体里,眼下的平稳只是短暂的,随时会二次爆发。

 一旦到了二次爆发时,只怕他也无力回天。

 “为何要救我?”他问。

 知离已经背对他穿好法衣,正认真研究面前的两把发钗:“你觉得凤凰好还是孔雀好,哪个更配我现在的衣裙?”

 “你可知带着本尊走的风险,比你一人离开要大上千倍万倍?”

 “算了,还是别戴发钗了,直接找根布条把头发一系吧。”知离叹气。

 她连续两次答非所问,谢宸不由得皱起眉头,刚要再说什么,知离突然回头看他。

 两人四目相对的瞬间皆是一顿,知离眨了眨眼,试探:“您刚才……跟我说话了?”

 “不然呢?”谢宸反问。

 知离无奈一笑,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尊上,我听不见,你之前下的隔音咒还在呢。”要不是看见谢宸嘴巴动,她差点忘了这件事。

 谢宸:“……”

 静,极致的安静。

 知离虽然听不见,但察觉到气氛不太对劲。正当她想问问怎么回事时,谢宸一抬手,她的世界便恢复了喧嚣。

 嗯,只是相对于极致的安静,有了风声雨声呼吸声的‘喧嚣’。

 “本尊在凌云峰上同你说的话,你一句也没听到?”谢宸神色莫辨。

 知离一脸无辜:“没听到,净看见您张嘴了。”

 “……为何不早说?”

 知离叹气:“您又是吐血又是犯病的,我哪有顾得上说这个哦。”

 谢宸回忆起自己说话时,她动不动就一脸迷茫的样子,瞬间气笑了:“知离,你很好。”

 知离:“……”又哪里惹到这位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