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官随后就到。”萧容昶淡淡应下。

 沁嘉心里咯噔一声,莫名不想让这两个人碰面。

 “殿下不是一个人来的就好。”他语气里意味不明,目光看向她脚上穿得淡蓝色绣鞋,见到边缘沾了些泥土,神色稍微放缓了些:“否则深更半夜,臣真有些放心不下。”

 沁嘉不由蹙眉:“萧容昶,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他眼中酿着几分隐忍情绪,见她率先发难,不由冷笑:“臣还未恭喜殿下,有情人终成眷属。”

 自听见夙王寻过来的那刻起,情绪就已经失控,最是不想强迫她,却耐不住心中妒意。

 既已经与他那样好了,今晚又何必来这一趟。

 他深深吸了口气,控制不住将人使力拖到屏风背面,往床上一带。

 床很软,她身上还穿着他的大氅,落下去根本不疼。

 正想要分辨,却见他双眼微红,一副受伤极深的表情……沁嘉鼻尖一酸,双肘撑起身子告诉他:“我从来没有变过。”

 他这样生气的样子,倒是比之前疏离冷漠的态度让人好受些。

 “是,是啊……”萧容昶得了这句准话,觉得自己理应死心了。

 她与夙王是年少时情谊,从来没有变过。

 沁嘉本以为说得足够清楚,却见他目光如一潭死水,竟比先前更让人心颤。

 正不知如何是好,萧容昶忽而俯身下来,隔着厚厚的大氅抱住她,冰冷的吻落在她眼睫。

 感觉她往后缩了缩,动作一顿,在她耳畔道:“你不喜欢,臣不碰就是了。”

 “喜不喜欢,萧大人自己心里没感觉吗。”沁嘉眨了眨眼,觉得这人真是有病,得治。

 于是仰首主动吻了上去,起先对方冷淡得没有反应,由她在自己唇上舔舐,啃咬,就是咬紧了不松口。

 沁嘉手滑到他大腿间,想检查下他是不是哪儿出问题了,手却被人敏锐的一把抓住。

 五指交扣的一瞬,他似乎才肯妥协,与她唇舌纠缠,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气喘吁吁的停下。

 她身上本来只穿薄薄一层纱衣,但大氅厚实暖和,很快就热了起来。

 “好热……”她低声呢喃,却见他始终不越雷池一步,不由揪着他的头发,柔声道:“别犯傻了,好不好。”

 萧容昶却是找了一丝神智,微微拱起脊背,目光清冷又痴迷:“是不该……”

 “萧容昶!”沁嘉忍无可忍,拿脚重重去踢他。

 这人是怎么回事,偏要钻牛角尖,拉都拉不回来。

 萧容昶像是没有痛觉似的,从她身上起来,脸上几分失魂落魄:“好,好,臣不碰你。”

 沁嘉心疼他这副模样,又觉得好笑,憋着不说话,看他接下来还会犯什么浑。

 这段时间,他纵使大肆揽权结党,最主要目的却是对付燕王。

 要将四大世家之首的李家连根拔起,岂是容易的事。

 若为此染上些癔症,亦是情有可原。

 沁嘉用同情的眼光看着他,忽然倾身过去,咬一口他的鼻尖,蹙眉道:“萧容昶,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说罢,感觉他浑身都变得僵硬,沁嘉脱了大袄,露出一袭薄纱长裙,无奈朝他看去:“一个女人,深更半夜穿成这样出现在你床上,萧大人真不知这是为了什么。”

 说罢,她眯了眯眼,跨坐在他身上,忽然笑了:“瞧那些人胡乱传的什么话,萧大人哪儿不行了。”

 情绪像从高空坠落,一路铁马冰河,一路又繁花似锦。

 他看着怀中笑得狡黠的女子,仍觉得在梦中:“殿下这是何意。”

 见他眼眶都红了,沁嘉意识到这次真把人伤着了,柔声道:“跟你说了,本宫的心意从来不曾改变,只想与你……”

 屋外响起不合时宜的声音:“萧大人,你可起身了?”

 “滚!”他冷着脸吼了一道,感觉怀里的人缩了缩,搂着她的手臂收紧,紧张道:“你说什么,只想与谁……”

 她不说话了,心里有些难受,感觉再有一刻他就会爆发。

 可他目光盯得实在太紧,沁嘉低着头,下巴又被他抬起来,被迫与他逼人的目光相对。

 气温寒冷,她身上穿得单薄,刚轻轻打了个喷嚏,吸着鼻子将下巴搁在他肩膀上。

 与此同时,外面响起一片嘈杂声,像是有官兵正在拿人。

 萧容昶浑然未觉,拾起一旁的大氅给她披上,眼中几分隐忍:“怎么不说了,今夜穿成这样过来,是想做什么?”

 “原是有想做的,但现在不想了。”沁嘉收敛心神,留心听着外间动静。

 这晚上注定不得安宁,自己果然来得不是时候。

 帐外又来了人,这次是霜九的声音:“萧大人,不好了。”

 “季大人刚遭偷袭,本来官兵们都快抓住贼人了,李公子突然冲出来,被挟持做人质,官兵们不敢逼太近,生生让他们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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