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太后娘娘!太后娘娘仁德崇善,小女今日得太后娘娘教诲,日后定当谨言慎行!”

 女子伏低做小的姿态惹人怜惜,却换不来太后的一丝心软。

 因为这让她想到了淑妃,那个得到先帝很长一段时间宠爱的女子。

 明明眼前这个女子娇弱的似一阵雨就能折断,根本不似淑妃那般跋扈,可就是对方,让她这个贵为一国之母的皇后吃了苦头。

 心口的气憋着发不出来,恶狠狠地盯着眼前的这个女子,忽而凉凉一笑。

 “皇上,哀家觉得这名女子不错,进退间有礼有节,面若银盘,一看就是好生养的,想必来年定能给哀家生个大胖孙子!”

 太后自顾自地说着,至于赵淳珉皱眉,顾留白眼中的恶寒,她全当没看见,用眼神暗示了一旁的奴才。

 奴才端着木盘,里面整整齐齐摆放的全都是香囊。

 “皇上?”

 因为是太后身边的大奴才,赵淳珉伸手取了一枚,捏在手上把玩着,四下里静悄悄的。

 “皇上?!”

 这一声换成了太后,语调张扬,带着股强迫的滋味。

 跪着的女子心知不好,祈求着刚刚出声的那名女子能再拯救她一次。

 她本就不想入宫。且已经订好婚约。可一场选秀,打得他们措手不及,想立刻完婚已是不能。

 “……娘娘。”女子喊出了声。

 没等顾留白再启唇,赵淳珉心中浮起玩味,手中的香囊并未还给身后的奴才,而是向上一抛,香囊恰恰好好地砸在对方身上。

 “抬起头来。”

 女子抬头,垂眸不敢直视天颜,只是泫然欲泣的眼角上挂着一颗晶莹的泪珠,配上单薄的身子,多了几分让人凌虐的快感。

 赵淳珉的手动了动,想掐着那不可一握的腰肢,折辱对方,让对方在他的身下哭泣。

 至于坐他身侧的顾留白,心中只余冷笑。他究竟是多认不清现实,会以为自己在她心中是一样的?!

 他是天下之主,世间万物都属于他。

 “皇上,本宫以为……”顾留白开口。

 “惠太妃,此女姿容俱佳,想必有这样的晚辈伺候您,必然会比那等不懂事的妃嫔要听话的多!”

 赵淳珉不去看脚下的宫女,反而直视顾留白的眼睛,一双丹凤眼,里面藏着深深的激荡和不平。

 “惠太妃,您意下如何呢?”

 顾留白面无表情,忽而绽颜一笑,四周的花朵仿佛都成为了她的陪衬。赵淳珉也是一位,再一次因顾留白的美貌而折服。

 慌乱中忙移开眼,不顾女子颤粟就决定了她的未来:“国子监司业陈犁川之女,德才兼备,赐香囊。”

 第一个被赐香囊,且又得皇上另眼相待。女子被两名宫女搀扶着出宫。还没真正成为后妃,等待她的风雨才刚刚开始。

 太后慢悠悠地品着茗,直到选秀进入了尾声,不经意间流露出紧绷的态度,让顾留白起了疑心。

 冷艳看着最新一批秀女,明锐察觉到人群中有一女子给了她不一样的感觉。

 “左数第四的女子,抬起头来!”

 顾留白说的是人群中穿着湖绿色衣衫的女子,对方眉心中间坠着一颗水滴形的额饰,乌发软软地披在脑后,看着似一朵天然去雕饰的芙蓉。

 女子缓缓抬起头,一张与顾留白极为相似脸让在场的不少人倒吸一口凉气。只有太后,波澜不惊地看着众人失态的场面。

 “这……惠太妃?!”有人惊呼出声。

 出现一个和顾留白极为相似的人,赵淳珉强忍着没让自己失态。

 “你父亲是谁?”

 “回皇上,家父乃南州通判吴丙新。”

 女子弱弱说着,飞快地抛了个媚眼给他。赵淳珉心中不喜,但也为对方的大胆而侧目。

 可惜假的注定是假的,他想得到的,从始至终都只是一人。

 刚想叫人换下一批,太后咳嗽了一声。

 她好不容易找到的人,怎么能不弄进宫里呢?

 更何况,赵淳珉眼里对惠太妃的情谊可是真真切切。

 最近她隐约发现皇上对张家的态度冷了许多,让此女进宫替她笼络住赵淳珉不说,还能让惠太妃吃瘪,一箭双雕正正好。

 “皇帝,哀家觉得这一批的秀女都不错。宫中太冷清,多进些人也能热闹热闹。若是这些女人肚子争气就更好了,这样哀家九泉之下也对得起列祖列宗,更有颜面去见先帝!”

 先帝这颗棋子打出来,但凡赵淳珉敢说一个不字,不敬先帝,矫枉过正的帽子就要盖在他的脑袋上。

 再之后……

 赵淳珉能想象出前朝再因此时掀起波澜。

 “太后所言极是。之后还有多少秀女?”

 太太监打开花名册:“回皇上,还有二十人。”

 赵淳珉点点头:“那就都赐香囊吧。”说完抽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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