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狠狠地打!”

 正在赵允让犹豫要不要出手时,就听得一声熟悉的骂声。

 秦为带着张勇几个小弟出现了,犹如一群横行霸市的泼皮流氓。

 他指着对面喊道:“特娘的!在老子的地盘上还能让你们两外人给欺负了?给老子往死里打!回去每人奖二斤羊肉!”

 嗷!

 本就是泼皮出身的小弟们瞬间打了鸡血一样。

 雨点一般的拳头毫无章法地砸在两个辽人身上。

 辽人吃痛遂拔刀想要吓唬一下。

 奈何语言不通,这一举动在秦为看来更像是反击,这次彻底怒了。

 “辽人拔刀了!辽人在汴梁shā • rén 了!”

 这下引来了不少行人驻足观望,有几个胆子大的百姓跟着怒喊道:“这里是汴梁!大宋的国度,岂容这些蛮夷再次行凶!揍死他们!”

 赵允让看呆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秦为会说出‘辽人shā • rén ’这种话来。

 场面很明显就是张勇一帮流氓,正在围殴两个毫无防抗之力的辽人……

 秦为正巧也看到了发呆的赵允让,眼睛眨了几下,忽的指向他大声喊了一句。

 “我大宋小公爷在此!辽人如此大胆行凶,朝廷和官府皆不会放过尔等!”

 赵允让霎时满头黑线……

 娘的!

 小爷被你坑惨了!

 原以为秦为出头了,自己站在暗中观望即刻。

 问题是这一嗓子所有人都听见了,他不出头也不行了。

 “住手!尔等为何在我大宋国都行凶?!”

 赵允让硬着头皮走上去,喝住了这场单方面的斗殴。

 几个开封府的守门衙差也站不住了,只好冲上去将赵允让护住。

 那些泼皮虽然住手了,但没有秦为的命令,谁也不后退一步,仍旧将两个倒地的辽人围在中间,随时准备再揍他们一遍。

 看到赵允让走来,两个辽人大抵也看出这少年的身份不简单,顿时来了精神,嘴里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

 秦为不知何时走到了赵允让身后,小声嘀咕了几句。

 “他们说是辽使派来提前报关的,辽国使者明日就到。”

 赵允让吓了一跳,回身看是秦为后,又露出惊讶的表情。

 “你听得懂辽语?”

 “幼时学过几天。”

 这还要归功于秦丰早些年对秦为的魔鬼教育,上到天文地理,下到人文历史……在秦为的记忆中,他的童年是‘痛苦’的。

 “此事你冲动了,赶走他们即可,一动手性质就变了……”

 赵允让似有惋惜的摇摇头。

 “辽人这些年在我大宋国土上嚣张跋扈的次数还少吗?什么性质?明明就是外邦使臣犯我天国神威,天子脚下竟无辜殴打我朝百姓,你说什么性质!若是朝廷追究,你就照这么说,出了事儿秦某给你顶着!”

 秦为怒气未消,冷冷冲了赵允让一句。

 赵允让顿时气急语噎,青涩的脸被憋得通红。

 “某是商郡王府的继承人,是大宋宗亲!何时轮得到你为某顶罪了?!来人!将这两个辽人收押开封府,待某禀明朝廷再行决断!”

 “这……”

 几个开封府的衙差面面相觑。

 事关外国使臣,这不在他们开封府的管辖权利之内啊!

 “这二人在开封府门前聚众私斗,难不成还要上报大理寺审理么?若连这等人都不敢拿,今后开封府也就别要什么脸面了!”

 见无人动作,赵允让大怒,早就把出门时王臻对他说的话抛诸脑后去了。

 这时开封府大门应声开启,一队持刀的衙差列队走来。

 “府尹大人有令!将闹事者收押入狱!”

 这些年辽宋两国之间正处于蜜月期内,双方虽在边境上长有摩擦,却都很有默契的将冲突控制在小打小闹的范畴之内。

 大宋是担心再来一次澶渊之盟。

 偏偏辽国也是这么想的……

 当年澶渊之战,宋军最后其实已形成合围之势,真宗当时若有胆量奋力一搏,今日之辽国恐怕覆灭都有可能。

 可他最后还是怂了。

 大宋也再无第二个寇准寇丞相!

 总的来说这一战,虽然辽国胜了但却胜得心惊胆战,宋国虽然败了,却是败给了当权者们的懦弱。

 “受伤了工钱照发,养伤的钱全包了!”

 这一仗说是群殴,其实秦为一方也并未占到多少便宜。

 那两个辽人的确很能打,而且很抗揍。

 若是两方人数相当,张勇手底下这几个泼皮恐怕连一刻钟都撑不过。

 “东家,给您丢脸了……!”

 张勇鼻青脸肿的站在一旁,低头,脸上的青红一片,看不出是打得还是羞愧得。

 秦为脸色不悦道:“回头把这些人都召集起来,秦记不用去了,某会找人专门训练他们!架打成这样,老子以后还敢出门吗?开什么国际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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