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时挣脱了毯子束缚的维尔德灵活如游鱼般缠上来,他跪坐在软榻上,无比依恋地抱住夏油杰精瘦有力的腰身,像一只犯了错的温顺猫儿对着主人撒娇。

 良久,一只温热的大手轻轻抚上了他的发顶,安抚地拍了拍,他听见男人无可奈何地长叹一声,温和道:“我没有怪你,维尔,我只是希望你能多信任我一点。”

 夏油杰梳拢着维尔德柔顺如瀑的银发,爱怜地将这只美丽而凶猛的野兽抱紧在怀里,声音沙哑地低沉道:“以后不要再有事瞒着我了,你想要做什么都行,但一定要告诉我。”

 他顿了顿,垂眸看向这个表里不一一肚子坏水的小怪物,捏住维尔德的后颈,用极轻的声音半是诱哄半是威胁道:“所有事都要,明白吗?”

 “呃……我难道就不能留点自己的秘密吗?”维尔德犹豫了一会儿,亲昵地拉住男人的手,勾起眼尾半真半假地抱怨道。

 “不能。”夏油杰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极富侵略性的微笑,捏住维尔德后颈的手越发用力,语气越发轻柔,“乖一点,你不是很喜欢我吗?那还有什么秘密不能和我说?”

 “让我保护你,维尔,把一切交给我,我只属于你……”修长的手指向下伸去,勾住那只小小的金环轻扯,维尔德在某些方面极为乖顺,即便这身美艳而冰冷的金属体链将他的肌肤磨出红-痕,只要他不发话,他就绝不会自己摘下。夏油杰的眸色越发深沉,他轻声安抚道,“你什么都不用担心,只需要安心待在我身边,做你喜欢的事。”

 是我的错,夏油杰想到,他早就应该扔掉那些不必要的枷锁了。他这可爱的小鸟儿就应该窝在巢里种种花,救救人,再收收信徒什么的。他雪白的羽毛不应该染上任何尘世的脏污。

 从此以后,他们再也无法掌控我了。我将身心奉献给异界的神明,换得他的自由与爱意。夏油杰面无表情,深紫色眸子在蒸腾的水汽中晦暗不明。

 我们将抵死缠绵,难舍难分,在血腥的掠夺与诅咒中撕扯沉沦。

 在夏油杰看不到的地方,原本可怜兮兮的“柔弱无助”的大主教露出了诡计得逞的狡黠笑容。最高明的猎手总是以猎物的方式出现,这场野兽间的情感厮杀最终以两人都非常满意的结局落幕。

 他们都认为自己才是那个拥有掌控权的赢家。

 温泉室外,靠着墙百无聊赖等着好兄弟按约定时间出来陪自己打游戏的五条悟被迫再次多听了两个小时的墙角。

 单身的五条家主在门外黑着脸堵住鼻血,愤愤地踢了一脚无辜的墙角,在回去自己玩和继续等之间犹豫了三秒,最终还是遵从本心深吸一口气,在大主教的震怒中一拳轰破了他提前设下的结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