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上的战斗鲜血淋漓,地面下的战斗却早已无声无息地结束。

 夏油杰被维尔德牢牢拥在怀里,他只能闻到浓郁花香中暗藏的淡淡血腥味儿。不过片刻,蒙住他双眼的手掌轻轻移开,昏暗的光线闪过,他眉头紧皱看向前方,只见蜃老搀扶着一个形容枯槁,面容苍老如老树盘根的高大老者站在高耸入云的巨木之下,那个身体微微颤抖的老人正用愤恨而恐惧的眼神瞪着他们。

 “别这么看着我,孩子。我又不是什么魔鬼,再说我不是已经治好你身上的伤了吗?你现在非常健康。”维尔德轻柔的声音在身后悠悠响起,他笑着踮起脚轻吻了下夏油杰的侧脸以示安慰,随后放开箍住男人劲瘦腰身的双臂,施施然向着那个披着白袍的老人走去。

 大主教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四周的环形建筑,最后将目光落在中央那棵古老的枯萎巨树上,嘴角轻轻扬起,轻声感叹道:“得到了那样珍贵的宝物,却只能藏身地下永不见天日……你有后悔过吗?”

 沉默良久后,被蜃老挟持住动弹不得的天元终究还是疲惫地叹了口气,自暴自弃般苦笑一声,同样转身望向身后的枯树,似是怀念似是哀叹道:“你说得对……我无时无刻不在后悔。”

 他忽而转头死死盯住夏油杰,似乎在透过这个年轻的咒术师看向永远沉睡在旧日时光里的难忘故人。

 一切悲剧的起源,要从千年前的一场意外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