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岩竞秀,不及榻上美人风情万种。小山眉、樱桃口,散发媚态时简直要人命。

 裀衣的前襟被捣乱,宋筠扼住容绵的两只小手,声音又暗又哑:“别惹火。”

 此刻的容绵像失去意识的软泥,任其揉捏,也不会咧咧一句。

 宋筠从不自诩君子,但还是一再地安抚着她,“我去给你倒水。”

 容绵听不进去,扑上前,圈住他的脖颈,将他拉低,“难受......”

 两人倒在榻上,一上一下。

 宋筠单手撑着榻沿,才没有压住她,可瞬间拉近的距离,无外乎是在折磨一个血气方刚的男子。

 尤花殢雪是何滋味?

 他咽下喉咙,喉结轻滚。

 长指抚上宛如美玉的娇靥,一点点摩挲,最后辗转到那截雪颈上,“你挺挺,一会儿就过去了。”

 若是干柴烈火、覆水难收,他怕等她清醒,会怨恨他一辈子。

 可就在他下定主意帮她扛过去时,两片嫩软的唇袭了上来,堵住了他的薄唇。

 宋筠愣住了,撑在榻沿的大手一瞬叩紧。

 容绵毫无章法地啃咬起来,感觉滑腻腻的像奶冻,便凭着本能吮嘬。

 可她燥得痛苦,并不满足,时不时发出哼唧声,声音自四瓣唇片传出来,就变成了啧啧的声响。

 不知是什么让理智迟缓,宋筠捧住她的脸,回应起来。

 呼吸交织,炙而纠缠。

 须臾,宋筠感觉心脏快要跳出喉咙,不得已抵住她肩头,想要将人推开,可小丫头像蔓藤一样缠绕,愣是将身量八尺的男子扳转过来,随之跨.坐在玉石革带上。

 宋筠仰面看着耷拉着肩、目光迷离的容绵,再次吞咽喉咙,“绵绵!”

 容绵颤悠悠地坐着,扯了扯系有盘扣的领口。

 那对雪白锁骨若隐若现。

 宋筠胸膛鼓臊,都不知到底是谁中了招。他曲起长腿,使劲儿将人翻转,按在榻板上,“再胡闹......”

 那就真的不管不顾了。

 容绵痛苦地皱起眉,扭动纤纤腰肢,一只小手攥着宋筠的衣袖,“要。”

 宋筠磨磨牙,掐开她的手,走到门前吩咐道:“全部散去。”

 随着一声“诺”,屋外陷入午日的慵寂。草长莺飞,万木争荣,繁盛又宁静。

 宋筠走回榻边,抱起扭成麻花的小丫头,快步走向溪边。

 容绵搂着他的脖子,双脚一勾,服服帖帖地挂在他身上,一张小脸磨蹭着他的脖子,还用贝齿轻磨他的耳垂。

 走到溪边,宋筠深吸口气,重重吐出,斜睨怀中作乱的小丫头,心一横,将人抛掷腾空。

 伴着“噗通”一声,溪面溅起巨大水花。

 为了证明他们不是林中鸟各自飞,宋筠脱了靴袜,卷起裤腿跨入溪水,捞起差点飘浮的容绵,带着她沉入水底。

 溪水并不深,仰躺将将能没过身体,容绵呼吸不顺,本能地挣扎起来。

 宋筠掐算着时间,带着她坐起来。

 衣衫浸透,经风吹拂,瞬间感到凉意侵肤,容绵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感觉没那般燥热了。

 见她懵楞,宋筠扣住她前颈,又将人压进水面。

 这一回,容绵抬手扑棱起来,连带着双腿用力蹬踹。经过这么一折腾,迷糊的人儿总算是有了理智,可还是眼皮子太重,意识混混沌沌。

 为了不喝溪水,双手无助地攀上男人的肩,软绵绵地趴在他肩头。

 如雪的肌肤泛着浅浅的粉,婴儿般粉雕玉琢,如开在心头的蔷薇,散发幽幽缠香。

 宋筠揽住她的背,没有立即跨出水面,而是拥着她再次倒进水里。

 她好了,他又不好了。

 *

 老酌回来时,发现女儿把自己锁在里屋,急得抓耳挠腮。

 竹屋那边,宋筠墨发半绾,松松垮垮地披着一件宋锦襕衣,脸色苍白地倚在榻围上吩咐事情。

 坐在茶桌前的柳时易正在削果皮,有一茬没一茬地说着“嗯”。

 被削的果皮粗细均匀,直至削完都没有断掉。

 等徐茗衍急忙赶到时,柳时易刚好把削了皮的果子递到宋筠手上。

 瞧见面色极差的徐茗衍,柳时易笑问道:“师弟觉得,这事儿该如何处理?”

 徐茗衍显然已经思忖过了,“叶姒羽固然可恶,但咱们不宜暴露行踪,除掉宋廖已经是极限了,还请殿下深思。待我等护送殿下安全返回长安,再诛之,实乃万全之策。”

 宋筠眉眼淡淡,尝了一口果子。

 察觉到四殿下的不满意,徐茗衍暗自叹气,大事面前,儿女私情又算的了什么,四殿下这样,算是妇人之仁了。

 为给自己台阶下,他看向优哉游哉的柳时易,“那师兄觉得该如何处理?”

 比起他,柳时易在宋筠心中的位置更为重要,就算来日论功行赏,哪怕他做得再多,也比不得柳时易一根头发丝,这便是心腹中的亲疏远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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