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学校里多大点儿地方呀,姜梦竹很单纯的边说不用了。

 可出了考场,才发现好多人都有人来接。

 要么是室友朋友,要么是男女朋友,再不济,都有同伴相互结伴一起回去的。

 姜梦竹这才晓得了一个道理,那就是办完大事有人在门口候着,不用独自一人孤孤单单的感觉,真的很好!

 除了沈长书,姜梦竹今天穿衣服也是穿的一身黑,她从上到下利落简洁,怕嘴唇太干涂了一个简单的润唇膏,红唇白皮,他们两个远远看过去,就像是天生的一对。

 立于风雪之中,他温润浅笑:“我是让你别对其他人抱有太多期待,但这个别人可不包括我,dú • lì 是好,可你就不能对我有点依赖吗?”

 姜梦竹莫名其妙,“啊?”

 “没事。”沈长书不苟言笑,最后一句说话的声音小,她没听清也是正常。

 手递过去一个东西。

 姜梦竹伸头一看,竟发现是一壶保温杯,“想着你可能会口渴,就从实验室给你带了一个。”

 “绝了,长书哥你真是个绝世好男人!”

 她正好写题写完,不仅口渴,手还正冷呢。

 因为懒,进考场之前根本就没带。结果发现保温杯,根本就不导热。

 沈长书就知道,笑着递过去,指尖碰到她的指腹,他指尖微微颤动,摊开手,沈长书弯唇道:“要用我的手取暖吗?你的手很冷。”

 姜梦竹微微张嘴,不自觉发怔。

 姜江以前也这样。

 用大手捏着她的手揣进兜里送她去上学。

 那是小时候,很小很小的时候。

 看着沈长书骨节修长,白里透红的削瘦手指,姜梦竹嘴角的笑容停滞,抱着保温杯分心走神。

 聂则远却不会。

 他只会任由着自己把手肆无忌惮地伸进他的兜里。

 走神的间隙。

 沈长书便默默地把手掌心合了起来,手插入兜,姜梦竹反应过来回神,盯了盯他口袋里的那只手。

 想再反悔,又已经晚了。

 下一秒。

 “我们去看爸爸吧?”眼巴巴地看着只能自己搓热的手心,姜梦竹选择用衣袖抱着保温杯,耸起脖子调整好心情,又甜甜地对沈长书说。

 故作无事。

 她就站在他身旁。

 沈长书摸了摸她头顶:“好。”

 -

 刚刚的事就好像一个小插曲。

 不过姜梦竹唯一记得的是,长书哥的手,看上去似乎很好摸。

 如果,……触上去应该是没问题的吧?

 不行不行!怎么回事。

 她把他当哥哥的,怎么会产生这样的念头!

 再说沈长书也一直只把她当妹妹惯着的,上次还说男女授受不亲,叫她跟他保持距离。刚刚伸出手,说不定真的只是看她手太冷了看不下去,她竟然会这么想,真是禽兽!太禽兽了。

 姜梦竹抛开大脑里的“不道德”思想,收拾好东西跟沈长书去医院了。

 说实话,就算姜江撑过了为期一年的好时长,可他的身体,该恶化的情况却是怎么也止不住,只能说现在在等。

 等那个时候真正来临。

 姜梦竹每一次去看他,都会忍不住心如刀割到想落泪,无能为力的感觉。

 好在姜江的想法比较乐观,不会有万念俱灰的念头。

 在病房外调整心态,调整了一会儿时间。

 几乎每次来都是这样。

 为了姜江的心情舒畅,她每一次都忍着,忍得很辛苦。

 “我好了,走吧。”她看着沈长书说道。

 沈长书点头说好。

 他们这才推门进屋。

 屋内。

 坐至床边,姜梦竹低垂着头,温顺得仿佛一只刀来了她都不会还手的小猫,在给姜江削苹果。

 姜江熬过一年了,医生说最多也就一年的。

 可看着姜江,觉得他还好啊,所以只要爸爸心情好,积极配合,多几年,还是很有可能的吧?

 姜梦竹眨巴眨巴睫毛,一脸认真地削苹果,心里进行自我欺骗。

 苹果皮长长一绺,垂至桶内。

 姜江身体不好,可即便如此,也看得出来姜梦竹最近和沈长书走得极近。

 通过他们之间的一些肢体语言和表情交流,姜江发现——

 这一年姜梦竹大彻大悟,性情上可以说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因为考研和自己的病情而变得稳重踏实,毫不浮躁放纵,可姜江看得清,她偶尔在沈长书面前露出的那种小骄纵和小任性,才是以前的姜梦竹该有的样子。

 姜江觉得挺好,那才是他的女儿。

 于是姜江泛起一个虚弱的笑,问道:“梦梦,你们俩现在是在交往吗?”

 姜梦竹苹果皮啪得削断了,刀刮破一点皮,有一点见红,但好在,没有怎么出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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