茹玥是挺佩服这个孔淑珍的。

 就算她茹玥真的如孔淑珍所说,是个趁对象不在就辱骂人的二逼,但她茹玥刚才都用那番话旁敲侧击孙副县了,孙副县要是个聪明的,就怎么都不会在这种时候如孔淑珍的意——骂茹玥一顿或者怎么样的啊!

 做经济管理工作又不是过家家,只为自己的情绪考虑,就算有不满,也只会慢慢收拾别人,哪里会当着仲宸的脸面做什么。

 看来,这孔淑珍的脑子里,没有一点政治和经济的筋脉。

 而仲宸,眯起眼看着孔淑珍,背脊慢慢挺直,周身开始发冷。

 孙副县气的啊,没法说!

 真的,一步错,步步错!

 他确实是因为孔淑珍爷爷在市委很有实力,也因为姐夫作为银行行长,在某些方面是帮了忙的,所以他也想着,有机会就要把这种亲戚关系维持得更深,这才打仲宸主意的嘛。

 本来以为,这于他是两全其美的好事,哪里能想到不过半天,这事儿演变成了现在这样呢?

 这傻外甥女,这时候说这些个做什么?就算茹玥真的在背后骂了他,难道他还能像泼妇骂街一样,去骂回吗?

 而且人家刚才都已经明确表态了,仲宸是有更好发展选择的,要是他这边没有好的政策扶持,对仲宸也不交心,人家是能随时携资跑到沪上去的呀!

 他才坐热这位置,怎么能让仲宸这样的人跑了呢?

 姐姐家对孩子太惯着了,还一点拎不清,怪不得到现在也没嫁出去!

 孙副县当即就对孔淑珍板脸了:“淑珍!你胡说什么呢你!好了,够了,你不是衣服弄脏了,快先去宾馆休息吧!走!”

 孔淑珍委屈极了。

 看中一样东西就非要到手,这性子既是天生的,也是家里惯的,但现在这种委屈感,她觉得实打实是茹玥这个狐狸精给的。

 她这好不容易看上一个人,为什么是有未婚妻的呢?

 而且这个未婚妻,在她看来,是怎么都配不上仲宸的。

 不甘心啊!

 她要是这么一走,这辈子应该都不会和仲宸有交集了,而且还会留下坏印象,只有使劲地咬住茹玥的问题,她才有在仲宸面前重塑形象的机会。

 孔淑珍用特别伤心的样子喊起来:“舅舅你怎么这样,你不是和仲老板关系很好吗,他都被人骗了,你怎么也不帮他啊,不就是做生意吗?说那么好听,支持啥的,不就是钱吗,让我爸打电话这里的支行,给你们贷款啊,有什么了不起的,就这么惯这种两面三刀的女人,你们做事就靠女人?”

 孙副县确实生气,但是他又不敢对孔淑珍过分,只能去拽她胳膊:“回去!你快回吧啊!”

 就这样完了?

 可别!

 这样的话,孔淑珍岂不是在孙副县的心里种下了只恼恨茹玥的草吗?

 茹玥看着这场景笑出声:

 “呵呵,别呀!领导,您这个外甥女有点意思,好像很看不起您的样子,不但在这里不顾您工作的大闹,刚刚在楼下和我单独坐着的时候,也是认为,您今天通过个人能力得来的一切,却都是她家什么爷爷爸爸的功劳。领导啊,您可太难了!”

 仲宸嘴角扯了扯,在茶水柜边靠着,好整以暇地看孙副县:我老婆一出嘴,看你们怎么收场!

 孙副县震惊,手抠住孔淑珍的胳膊,眼睛却对着茹玥瞪大。

 孔淑珍气得手指头乱指:“你!你胡说!我哪儿有那样说过!你这个坏女人!哎哎……你们看见了吧,这个女人就是这样胡说,她就是这么可恶,你们都看见听见了吧,啊?”

 可茹玥才不像她那么急切慌张,优雅的打开她那个有金闪闪链子的包包,拿出来一个黑色小盒子:

 “胡说?说别人胡说,也是要证据的,不然就是你自己在胡说。孔淑珍同志,我可不像你,指责别人都靠满嘴跑火车,靠拿手指头随便戳戳,我这人是讲证据的,很不好意思,我是做生意的,有时候为了保护自己,出门就爱带个小录音机,你刚才跟我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录下来了,我们一起让你舅舅听一听,到底是谁胡说,到底是谁背后阴阳别人!”

 说话间,茹玥就按下了录音机。

 孔淑珍压根没想到会有这一出,整个人还愣在那儿呢。

 十分钟以后。

 孙副县的脸上罩着一层霜,怒瞪着咬唇低头、正在寻思哪里有个地洞可以钻进去的孔淑珍。

 如果说孔淑珍之前指控茹玥的那些话,让孙副县在心上的感觉是风吹出来的涟漪,一会儿就能平静了,那么,这会儿清晰的几句录音,是给孙副县的心上砸了几个孔,深不见底。

 什么“就算是我舅舅,很多事情都是要求着我爸我爷爷的呢,否则,他都干不到现在这份上”?

 这是他孔家把什么事都当成他们的功劳了?

 虽然孙副县内心深处也能明白,在那种语境下,孔淑珍应该就是吹个牛,想和茹玥别苗头,但这种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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