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黎音急忙道,“不是,你听我说……”

 啪!

 牧言承手指一弹,名片以弧度旋转着飞出去,深深的嵌入一旁的泡沫棉上。

 骆抿欧的瞳孔震了一下。

 牧言承是牧家最年轻但是城府最深的,喜怒不形于色的他上一次发脾气还是五年前。

 面前这个能把他气到怒意流露的女人,想必就是传说中嫁给他冲喜的牧夫人。

 “有什么话,回办公室再说。”骆抿欧眼神示意黎音去推轮椅。

 还不等黎音反应过来,牧言承已经控制着轮椅退后,调头,朝着总裁办而去。

 黎音对骆抿欧点点头,快步跟进去,反手锁门。

 啊!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脖颈被牧言承掐着抵在门上。

 男人像堵墙一样压下来,眼神冰冷,呼吸滚烫,“编不出合理的解释,就不用回北桦苑了。”

 黎音被掐的呼吸困难,两手抓着他的手腕祈求他放松一点。

 女孩白净的脸逐渐变得涨红,紧跟着又变得青紫,鬓角青筋凸起,直至视线开始变得涣散,牧言承才像是大梦初醒一样松开手。

 咳咳咳!

 黎音捂着脖颈,大口呼吸后拼命的咳嗽。

 缺氧的后遗症是全身发软,她背靠着门缓缓的滑下去,坐在地上大口的呼吸。

 “我在电梯里遇到他……不是……是巧合……”

 牧言承背对着光,阴影笼罩着她,仿佛是来自地狱的修罗。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冷声道,“你落了什么?”

 黎音瞥了一眼他的裤脚,喘匀了气才说,“我是想问你,晚上吃什么。”

 “……”牧言承不言语,继续释放冷气。

 “我下午没事,如果可以的话,我想等你一起下班。”黎音撑着墙,勉力站起身,抬头去看他褐色的眼睛。

 他的眼瞳仿佛被烧红的琉璃,高温瞬间灼伤看过来的视线。

 黎音急忙瞥开视线,想了想又看过去,“你昨天第一天上班,工作就超过了十个小时,我担心你的身体……”

 牧言承狭长的眼尾泛起一抹讥讽,显然不信她说的话。

 “你要是觉得我碍事,我可以去露台上待着,我保证不打扰你工作。就是你工作久了叫我进来给你捏捏肩,给你倒杯水……行吗?”黎音露出真诚的,期待的目光,像一只小奶猫祈求被主人揉揉头。

 牧言承的心尖抽了一下。

 对他献殷勤的人多了去,各种借口屡见不鲜,他也拒绝的干脆果断。

 偏偏黎音的眼神,让他犹豫。

 “只是这样?”

 “我就想待在你身边而已。”黎音点点头。

 “……”牧言承沉吟片刻,颔首,“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来。”

 黎音没想到他真让自己去露台,已经入秋了,外面的温度比室内低很多。

 好在,露台上有个软椅,倒不至于一直傻呆呆的站着。

 露台上有几盆花,可能牧言承卧床期间没人管理,现在临时浇水,花的状态很不好。

 黎音蹲在地上,把干枯的叶子捡出来,然后掐尖调整。

 牧言承拿起内线,沉声吩咐:“晚点再去。”

 “是三少奶奶吧!是吧!”骆抿欧笑道,“人长的不错,就是衣品不太行,你也不……”

 牧言承挂断电话,沉着脸坐在轮椅里,回到办公桌后继续工作。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办公室里多个人,牧言承注意力总是被分散。